城外野地里,王贲亲眼见士兵捧出魔铜,手指捻了捻那层游移的暗气,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兵魔神,真能造出来了!
可喜之后,又是一桩难事:
东胡魔铜虽丰,可运往西域楼兰,千里迢迢,车马难行。矿石粗重,马车日行五十里已是极限,来回一趟怕要五四个月。
传令官尚未启程,王贲索性将这事托他带回咸阳,捎话给监国殿下:矿是好矿,运是难运。
话刚说完,那传令官却笑了,神色笃定,仿佛早等着这一问。
“王将军放心。”他声音沉稳,“监国殿下早已备妥运策。”
话音未落……
轰隆!
山坳深处骤然爆响,大地震颤,尘土腾空而起,空气里泛起一股水腥气。
王贲脸色骤变,转身就要喝令避险。
可那声浪非但没停,反倒越来越近,裹着滚滚烟尘扑面而来。
他刚抬脚,眼前地面竟如裂帛般撕开一道深壑,清冽河水奔涌而出,蜿蜒如龙,直贯东胡都城脚下!
王贲身子前倾,下巴几乎磕上墙砖:“这……运河?凭空劈出来的?”
他扭头望向传令官。
那人也僵在原地,嘴唇微张,眼神发直……
先前在常宁宫听殿下交代时,他还以为顶多加派百十号人押运。
谁料,竟是引水为路,凿地成渠!
这条运河绕开了沿途的林木、巨岩、山岭,
径直贯入东胡城内。
不是仙家手段,又是什么?
传令官怔住,喉头一紧,腿一软,扑通跪倒,额头触地,声音发颤:“殿下……万岁!”
王贲脸上烫得厉害,抬手一摸,指尖湿热……不知何时,自己竟淌了满脸热泪。
如今的大秦,仿佛真有神明护持:
事必成,战必克,国必盛。
祥光浮动,瑞气盈野。
眼前这凭空而来的运河,王贲只觉心口一热,念头清晰……
监国殿下嬴尘勤政恤民、宵衣旰食,恰如《左传》所载,德感于天,祥瑞自降。
是殿下日日躬身治国,才引得天工开河,专为运那魔铜!
他心头滚烫,再看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