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冷笑一声:“他也太小看我了。他以为掐住耗材就能拿捏我?这台骨刀的探头,国外确实是独家专利,但我仔细看过参数,它的震动频率和切割力度,完全可以通过改装国内的工业级超声设备来替代。只是精度需要微调。”
秦烈挑了挑眉,粗糙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你的意思是,明面上答应他,暗地里找人把这机器的底牌拆了?”
“对。”李秀梅用笔尖点着目录上的另一款设备。
“不仅是骨刀。他想要的批文,我可以给他开。但我会在批文里加上一条:所有进口设备必须在国内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临床安全测试’。测试期间,设备的拆解维护必须由中方技术人员全程参与。”
秦烈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眼底闪过一丝极亮的赞赏。
“白景明想拿你当枪使,我们就给他来个釜底抽薪。”秦烈语气透着股运筹帷幄的狠辣。
李秀梅也迅速收敛心神,找回了状态:“他手里的底牌就是这条走私线。但这批货停在公海,每天的停泊费是个天文数字。他急着找我,说明他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
“没错。”秦烈冷笑一声。
“老首长批给你的特权,是采购正规医疗器械。白景明想洗白,必须得有国营大厂出面做担保。我们不直接跟他签。”
李秀梅眼睛一亮,瞬间领会了他的意思:“我去找老首长,把这本目录交上去。就说医馆想引进这台高频超声骨刀,但需要军区医院出面协助清关。把白景明直接推到里头采购部的谈判桌上。”
“聪明。”秦烈捏了捏她的脸颊。
“上头采购部那帮老狐狸,吃人不吐骨头。只要把白景明拉进正规渠道,他那些见不得光的附属条款全得作废。而且,上头出面,价格得拦腰砍。”
“那我们需要的......”李秀梅皱眉,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
秦烈嘴角一勾,凑近李秀梅耳边,压低声音说道:“老首长的命是你救的,这点面子他不会不给。至于买设备的......,白景明想借上头的壳,就得交‘过路费’。这台骨刀,他不仅得乖乖运进来,还得当做‘诚意’,白送给你。”
次日,药材局采购科办公室。
浓烈的茉莉花茶味混着旧报纸的油墨香,在狭小的屋子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