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一言道破阴掌伤

圣手红颜 鹰览天下事 3602 字 4个月前

秦夜(诡先生)深深看了柳文渊一眼,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心思,让柳文渊心头一凛。然后,秦夜才缓缓收敛了那令人不安的气息,重新恢复了那种淡漠疏离的姿态。

“计划自然是有。” 秦夜淡淡道,“老夫需要你们做三件事。”

“第一,立刻收缩人手,放弃对上游那两人(指叶轻眉和阿萝)的追捕。她们与此事无关,且已深入谷中,贸然追击,徒增伤亡,还可能惊动谷中其他危险。集中力量,准备前往赤阳崖。”

贺天雄闻言,眉头一皱,显然不甘心放过杀弟仇人。但柳文渊连忙以眼神制止。眼下,赤阳朱果和自身伤势才是首要。

“第二,” 秦夜继续道,“挑选二十名精锐,需是淬体三重以上,胆大心细,擅配合,且最好有应对毒虫、瘴气经验者。准备好‘破瘴烟’、‘驱虫粉’、‘解毒丹’,以及足够的弓弩箭矢,尤其是破甲重箭。明日辰时,在此集合。”

“第三,” 秦夜目光落在贺天雄和柳文渊身上,“在出发前,老夫可先为你们稍作调理,缓解部分痛苦,稳定伤势,以免途中发作,误事。但只是初步调理,根治疗效,需待赤阳朱果到手之后。”

听到最后一句,贺天雄和柳文渊眼中都闪过意动。能先缓解痛苦,无疑是极好的。这也能进一步验证对方的医术。

“如何?若同意,便按此准备。若不同意,老夫即刻便走,你我两不相干。” 秦夜说完,便负手而立,不再言语,目光重新投向葬剑谷深处翻腾的雾气,仿佛在思索什么,又仿佛只是单纯地等待他们的答复。

贺天雄与柳文渊再次快速交换眼神,低声商议了几句。最终,贺天雄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对着秦夜抱拳,虽然脸上仍带着凶悍之气,但语气已软了下来:“就依先生所言!老二,立刻去安排人手,准备东西!其他人,撤回营地,加强戒备,没有命令,不得再追击那两人!”

“是!大哥!” 柳文渊应下,立刻转身去安排。周围的匪众虽然满心疑惑,但见大当家二当家都对这神秘文士如此忌惮甚至恭敬,也不敢多问,纷纷依令行事。

很快,黑风寨匪众开始有序撤回临时营地,只留下少数岗哨。对上游的封锁也悄然解除。

秦夜(诡先生)神色不变,对贺天雄道:“带路,去你营帐。老夫先为你看看。”

贺天雄不敢怠慢,连忙引着秦夜,朝着营地中央那顶最大、最坚固的牛皮帐篷走去。沿途匪众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对这位能让大当家低头的神秘“诡先生”充满了好奇与畏惧。

进入营帐,里面陈设简单粗犷,正中一张虎皮大椅,旁边是武器架和酒坛。贺天雄屏退了左右亲卫,帐内只剩下他和秦夜二人。

“先生,请坐。” 贺天雄示意秦夜坐在一旁的木椅上,自己则坐在了虎皮椅上,略显紧张地看着秦夜。虽然他凶悍,但在关乎自身性命和修为的“伤病”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秦夜没有坐,他走到贺天雄面前,淡淡道:“除去上衣,运转真气,行至中庭穴下三寸处,然后缓慢冲击,引出旧伤痛感。”

贺天雄依言,脱下上身皮甲和里衣,露出精壮如铁、布满伤疤的雄壮身躯。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疯魔真气”。真气如怒龙,在他宽阔的经脉中奔腾,很快行至胸口。当真气冲击到中庭穴下三寸那处旧伤位置时,贺天雄脸色微微一白,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胸口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皮肤下隐隐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青黑之色,那处旧伤所在,更是微微凹陷,传来针扎般的剧痛和阴寒感。

秦夜目光如电,紧紧盯着那处。同时,他右手食指中指再次并拢,指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根三寸来长、细如牛毛、通体漆黑的骨针!这骨针并非金属,却泛着幽冷的光泽,正是他从鬼医丹室得到的、用某种异兽骨骼打磨而成的特殊医针。

就在贺天雄因疼痛而气息微乱的刹那,秦夜动了!

他出手如电,漆黑骨针带着一丝奇异的震颤,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贺天雄胸口旧伤旁边半寸、一处并非穴道、甚至不是主要经脉节点的位置!这一针,看似随意,实则妙到毫巅,恰好刺在了那盘踞的阴寒掌力与贺天雄自身“疯魔真气”冲突最激烈、却又相对“薄弱”的一个“气机节点”上!

“呃啊——!”

贺天雄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尖锐冰寒、却又带着奇异穿透力的气劲,顺着骨针瞬间刺入,与那盘踞的阴寒掌力轰然对撞!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身体猛地绷紧,雄浑的护体真气几乎要本能地爆发反震!

“稳住真气!收敛反震!仔细感应!” 秦夜冷冽的声音,如同冰水浇头,让贺天雄强行压下了反震的本能。他咬牙,依言收敛真气,仔细感应。

只见秦夜刺入骨针后,并未拔出,反而以极小的幅度,开始快速而规律地捻转、提插!每一次捻转提插,都带着一种特殊的韵律和劲道,那漆黑的骨针仿佛活了过来,针尖处,一丝丝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黑色的阴寒气息,正被缓缓“吸”出,顺着骨针向上蔓延,又在针尾处悄然消散于空气中!

与此同时,秦夜空着的左手,五指虚张,轻轻按在贺天雄旧伤周围的皮肤上。掌心,一缕极其精纯凝练、却又带着奇异生机的《九转生死诀》真气,如同最温和的暖流,缓缓渗入,护住贺天雄被阴寒掌力侵蚀多年的脆弱经脉,并引导他自身的“疯魔真气”,以一种更加温和、有序的方式,去“填补”被骨针吸出阴寒后留下的、细微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