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莱浑身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无形的力道砸中,猝不及防地抬手死死按住后脑勺,龇牙咧嘴地低呼一声“我去!什么东西?莫名其妙的,头怎么突然这么疼!”
我望着这一幕,轻声开口“别瞎琢磨了,赶紧带阿翠进去休息吧。如今的仙鹤观早已今非昔比,就你这点微薄道行,在这里根本扛不住周遭的隐力,别到处莽撞乱逛了。”
“我说文法师,你是不是见着什么了?”钱莱看了看墙,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质疑。
“我见着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得先想一想,怎么保全这七个游魂,又困住那道荧光的办法。”我的视线追随着那道清瘦身影,看着他身形渐淡,一点点退回长廊墙根深处,最终彻底隐没在沉沉暮色与结界中,唇角舒展。
“你不是早有后手了么?感情之前是在诓我呢?”钱莱掩饰不住脸上的惊愕。
小主,
“那你得发挥特长,给我做个道具。”我抿了抿嘴,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
幽冷的夜风卷着满地阴翳,缓缓褪去细碎的戾气,子时三刻,我应邀前往南山娘娘庙,果不其然,七盏青灯飘至半空。那日出现的荧光,就藏在青灯背后微微震颤,而我却因着这里的地气扰乱,分不清哪个才是他的真身。
我寻思着反正这魂瓶已经做过处理,只要点燃口袋里的符箓,就会自爆,短时间内,对方也根本没有机会迅速捕捉到四下散开的游魂,于是,放宽了心思,将魂瓶举过头顶“别躲了,我知道你是谁,你不是要游魂么?来拿啊。”
荧光悬浮在半空,发出嗦嗦的触电声,彻骨的阴寒伴着灰白的双瞳,若隐若现“呵,知道又怎样?不过是场交易而已,倒是你,你知道你自己是谁么?”
我背脊紧绷,掌心灵力暗自蓄起,步步不退反进,沉声道“我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身为阴鬼使,拘锁无辜魂魄,你就不怕坏了冥府的规矩么?”
“冥府?”阴鬼使陡然狂笑,黑气顺着他的嘴角疯狂溢出“没了后土娘娘,在这南山阴地,我便是规矩!”
我握紧魂瓶,对着不远处的荧光大声吼道“也是,你现在都在冥府通缉中了,哪里还会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但,你这做派,要我怎么相信交出游魂后,你能帮阿翠勾出那一魄?”
“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话音未落,阴鬼使骤然发难。
漫天漆黑煞气瞬间化作无数尖锐鬼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铺天盖地朝我扑来,每一缕煞气都带着锁魂蚀骨的寒意,周遭温度骤降,密林绿植瞬间枯黑崩碎,连夜色都变得愈发浓稠压抑。
我立马把魂瓶揣进兜里,反手拔出祖师剑,淡金色光晕自剑身炸开,在身前凝出一层薄薄的护身屏障。
阴鬼使当空一击,手中鬼爪狠狠砸在祖师剑生出的光壁上,炸起阵阵细碎的灵光涟漪,刺耳的滋滋腐蚀声不绝于耳,屏障剧烈震颤,裂纹瞬间蔓延开来,不等我稳住身形,阴鬼使再次近身突袭。
他身形诡谲如鬼魅,瞬间掠至我身前,五指成钩,裹挟浓重阴煞,直扣我的天灵盖,招式狠戾刁钻,招招奔着夺魂索命而来,劲风扑面,我闻到他身上腐朽死寂的气息,心头骤然锁紧,侧身狼狈翻滚躲开致命一击。
地面被他一爪抓出五道深凹泥痕,泥土瞬间发黑发臭,阴毒之力顺着地面四下扩散。
我借着躲闪的间隙,抬手一挥,亮光直击阴鬼使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