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城外,晨光在雪后显得格外清冷。寒风卷起细碎的雪沫,扑打在行人的脸上,带着刺骨的凉意。范离、刘项、沈长风、梁夺等一行人站在道旁,为即将启程的刘琼送行。
范离握着阿果微凉的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颈间那道浅痕上——那是前夜小妮子与母亲抗争时留下的印记。伤口虽已仔细处理过,却仍让范离心口阵阵抽紧,又是心疼,又是后怕。
贺长州拎着个不大的包裹,对众人逐一拱手,转身钻进了青崖道人的马车。程知青已死,他的任务圆满完成,此番随刘琼一行返回临安。
范离心思缜密,特意从孙铁命麾下抽调五百禁军作为护卫——毕竟刘琼的身份摆在那里。刘琼并未推辞,三人分乘两辆马车:青崖先生与贺长州同乘,刘琼独自一乘。
临上车前,刘琼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阿果:“记住我昨晚对你说的话。”
不知为何,阿果的脸腾地红了,乖巧点头:“嗯!”
这对母女,经过两日的激烈交锋,最终不知是谁向谁妥协了,抑或是各自退让一步,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识。
刘琼目光转向范离:“我在南晋等你来提亲。”
范离郑重抱拳:“多谢殿下成全,范离必会如约而至!”
刘琼不再多言,转身上车。车帘垂落,隔绝了内外。
队伍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积雪的道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