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微微颔首,指尖在苏晴的掌心轻轻一扣,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两人便踏入了葬帝渊的腹地。
脚下的水面,灵魂踏上去,竟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仿佛这片血色天地本身就在沉默地接纳一切来访者。
云落的声音低缓,带着一种久经沧桑的平静:“你看到的这片土地,每一寸都浸透着仙王的血。那些曾经在此征战的强者,他们的生命早已消散,但血液却渗入地层,与这片深渊融为一体,形成了你脚下这片独特的血水。”
苏晴的目光掠过那片暗红色的地面,好奇心像藤蔓般攀上心头,她偏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云落姐姐,这里既然叫葬帝渊,那……有没有帝血?”
她问得随意,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云落的脚步未停,视线却微微沉了下去,片刻后,她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一丝敬重:“有,不止一位。最深处,埋着仙帝的血液,那是整片葬帝渊的根源,也是它名字的由来——葬帝,葬的便是那些陨落的至高存在。”
她们终于越过那片静默的水面,踏上坚实的土地。四周骤然被黑暗裹挟,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苏晴的视野却在这片浓稠的黑暗中捕捉到了一块石碑,它孤零零地立在阴影里,表面刻着几行字——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笔锋凌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她凑近,轻声念出:“葬帝渊,仙王征战之地,血水满溢,灵魂安息之所。”话音落下,她忽然注意到石碑旁有两行浅浅的足迹,几乎被时间抹平,却又带着某种刻意留下的痕迹。
苏晴念完随后抬起头,目光如炬般锁在云落脸上:“云落姐姐,有没有可能——有人从葬帝渊下来,渡过血地,还在这石碑上刻了字?”她问得直接,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云落闻言,眉心紧锁,沉吟了整整数息,才缓缓摇头:“不可能的。除非是某位仙王亲临,否则没有人能安然渡过那片血地——那是仙王死后的血,里面有的是绝对的杀伐之气,还有戾气不是一般人能过的。”她的语气笃定,像是早已在无数岁月中验证过这个结论。
苏晴的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夏雨柠。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笑意的女子,仿佛从未被规则束缚过。她想起夏雨柠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手,却总能在最不可能的地方留下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