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几次交往,他觉得阮文雄为人仗义,心眼也不坏,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与此同时,他也有些担忧——在边水这种地方,但凡有点势力的人,难免会与灰色产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又让他对翠姐的未来感到一丝不安。
他沿着公寓外的马路,缓慢地步行了近半个小时,来到偷袭张大烈的三岔路口。
他在那棵曾被突突车冲撞过的桉树前停留了一会儿,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场景,心里还是难以释怀。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向康家巷走去。
觉盛这段时间人逢喜事精神爽,每天早早就起床了。
此刻,他正坐在红袖阁的大厅里喝茶,透过窗户看到肖浩回来,猛地站起身,激动地推开大门招呼道:“康老板,你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我可想死你了。”
两人的交情其实并不深,仅限于觉盛在餐厅吃过一顿饭,以及肖浩怀有目的地给他“出谋划策”。
肖浩对任何从事色情行业的男人都没有好感,看到没什么交情的觉盛如此热情,还对自己的称呼从曾经的“康拐子”变成了“康老板”,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他清楚地知道,此次边水的目的,难免会与这些色情服务里的男人产生联系,还是谦虚地回应道:“我就是一个开餐厅的小贩,你还是叫我康拐子,听着亲切些。”
觉盛笑了笑,带着几分讨好:“那可不行,你现在可是咱们康家巷的大人物,再叫‘拐子’不合适。”
肖浩摆了摆手,云淡风轻道:“什么大人物不大人物,都在这条街上混饭吃,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觉盛见他态度依旧随和,脸上的笑意更浓,态度坚定地摆手道:“那可不行,要不我就和你店里那个女人一样,称呼你为‘浩子’吧,这样显得亲切一点。”
肖浩听到“浩子”这个称呼,脸上神色稍微冷淡了一下,随即迂回道:“‘耗子’听起来不太舒服,要不你就直接叫我全名吧。”
觉盛从事勾栏这一行也有十来年,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
他敏锐地觉察到肖浩有些不悦,赶紧笑着迎合道:“也行,那我以后就叫‘康浩’,但你可别挑我的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