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浩虽然对人贩子深恶痛绝,但事关自己前来的目的,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因此在阮文雄面前未流露出丝毫对人口买卖的不满。
他退而求其次,试探性地问道:“不能赎身,能不能把她们便宜点租出来,风味馆重新开张,我也需要几个做事的服务员。”
阮文雄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这是做人事说鬼话。边水城里吃不上饭的人那么多,想找几个服务员还不容易?”
肖浩故作轻松地调侃道:“趁着有点人样,就想做点人事,可兜里的银子不允许。所以想要个人情,便宜点先租三个月。”
“哎”,阮文雄叹息地摇了摇头:“不成全你的高尚,我就成了魔鬼。女人就青春这点时间值钱,太便宜也会坏了规矩,明天你拿两千万去那家灯笼店吧。”
肖浩翻出裤兜,苦笑道:“我兜里一毛不拔,哪来的两千万?萱萱那儿只有七百万,风味馆开张还得留些周转,最多只能拿出五百万。”
阮文雄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不是从敏来那里捞了一大笔吗?”
肖浩只得如实道:“风味馆是猜哥和小芳的心血,我不能白要,已经谈好,那笔钱作为转让费,要给他们。”
阮文雄听到肖浩把自己以身犯险挣来的钱,就这样轻易花了出去,恼怒的眼神中夹杂着丝丝欣赏,他凝视了肖浩很久,最终低下头,声音略带沙哑:“五百万还是留着餐厅周转吧。明天一早,会有人把她们送到风味馆。叮嘱她们管好自己的嘴,无论对谁,都说一人一月租金是三百美元。”
肖浩心中对阮文雄充满感激,但自己囊中羞涩,而且也不愿让灯笼店老板赚得太多,只能嘴上表示着感谢。
阮文雄摆了摆手,沉默着转身离去。
肖浩望着他的背影,大声喊道:“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呢?”
阮文雄没有回头,只是朝肖浩挥了挥手。他没有回到黄角垭街道,而是沿着河岸线向万兴走去。
肖浩注意到他挥动的手,最终落到了眼眶的位置,好像是在悄悄地拭泪,肖浩心里也是难言的沉重。
敏来找来的装修人,可没有小芳那样的品味,为了不横生枝节,他只能破财消灾,购置了崭新的桌椅板凳,并用昂贵的涂料将四壁重新粉刷了一遍。
肖浩只专注于传授厨艺,将风味馆的经营模式全权交给萱萱来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