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浩迅速用小刀割断女人身上的安全带,将她拽出车外。这时,他才发现副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个头部不断渗出鲜血、已经昏迷不醒的男人。
被救出的女人精神状态已经完全失控,她不停地惨叫,同时还紧紧箍住肖浩的脖颈,生怕他松手,自己会再次掉进湍急的河水中。
肖浩注意到昏迷的男人身穿一件质地精良的衬衣,臂膀上还戴着地方武装的徽章,综合判断,这个男人在武装组织里身份不低,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厌恶,他认为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然而,当他的手松开紧抓着的车门,准备离开,却又不忍眼睁睁地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在眼前消逝。
就在他犹豫的片刻,河水已经漫进了车厢,刻不容缓。他赶紧掰开女人箍住脖颈的手,单手托住女人的臀部,让她趴在车顶。他则把上半身探进车内,割断男人身上的安全带,将他拽出车厢。
尽管肖浩水性不错,但在湍急的河流中,他也无法同时将两个成年人救回河岸。他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这一次没再犹豫,直接松开抓住男人的手,嘴里还低声喃喃了一句:“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造化。若你是个丧尽天良的人,湄公河便是你的归宿。”
女人趴在车顶上,吓得紧闭双眼,只知道不停地尖叫。
当肖浩将她从车顶上放下,女人再次紧紧箍住了他的脖颈,双腿还死死夹住了他的腰身。
肖浩意识到,如果女人继续以这种姿势缠住,他的手脚根本无法施展,两人都可能因体力耗尽而被湍急的河水吞噬。
他试图调整她的姿势,一手托住她的腰,另一手想掰开她紧箍脖颈的手臂。然而,女人在极度恐慌中挣扎得更加剧烈,肖浩的动作无意间扯烂了她的连衣裙。
女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肖浩的手正抓住她破损裙子的裂口,她这一松手,身体因水流冲击向前漂去,原本就破损的布料彻底分成两半。一半勉强挂在她身上,另一半则还被肖浩紧紧拽在手中。
肖浩来不及多想,丢掉手中的半条裙子,奋力游向已经漂离自己几米远的女人。
就这短短十几秒钟时间,女人已呛了好几口水,肖浩刚抓住她的手,慌乱中的她又开始手舞足蹈地拼命挣扎。
肖浩也顾不得太多,抬手扇了她一巴掌,厉声吼道:“别再乱动,否则我们俩都得死在这里。”
女人被这一声怒吼震住,愣愣地看向肖浩,可漆黑的河面上,她根本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
肖浩趁她愣神的瞬间,单手从身后紧紧搂住她的腰身,奋力向岸边游去。湍急的河水像一只无形的手,不断将他们往后拉扯。
肖浩击打玻璃窗的胳膊肘不仅血流不止,还扎进了玻璃碎渣,每一次伸缩动作,伤口都传来钻心的疼痛。加之抱着一个人在水里游动,体力消耗极大。
两人顺着河水漂出好远,肖浩已精疲力竭。他注意到前方已快到边水检查站,如果漂过那里,再想回到边水就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