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水的天气闷热,市场里只有上午才有野味出售。
风味馆主要做晚上的生意。由于昨天只卖出一单,猜旺准备的食材并不多,刚才炖的几道菜,主要是为胡子哥准备的,分量自然也有限。
小芳从中看到了机会,眼珠一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回到厨房,拿出十来个蘸料碟,每个碟子里盛了一点炖好的野味,给每一位客人面前放下一碟。
随后,她站在店堂中央,脸上挂着一副为难的表情,对所有人道:“各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风味馆的野味,讲究的就是一个新鲜,食材都是从猎户手里现买现做,所以量不多。中午的菜,是胡子哥昨天预定的,暂时不能满足大家的需求。大家辛苦前来,都尝尝鲜,也算我们的一点心意,表达我们的歉意。”
“晚上呢?”她的话音刚落,店内一个中年男人尝了一口,砸了砸舌,操着一口带有西南口音的普通话,迫不及待地问道。
小芳听到这道乡音,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语气依旧温和:“实在不好意思,食材不多,晚上的量肯定也有限啊!”
还没沦落到东城区的外地人,兜里多少都有些银子。尝过味道的客人们一听晚上的量有限,顿时急了,纷纷掏出钱来,要求预定。
“老板娘,给我预定一份狍子!钱我先付了!”
“我也要一份!”
“野山菌炖野鸡给我留一份,我出双倍价钱!”
小芳故作为难的样子,并不急于收钱,很快便有人开始加价,场面一时间热闹非凡。
果子狸已经被胡子哥预定,小芳深知不能坏了规矩,剩下的野味价格一路飙升,特别是定价三美元一份的野山菌炖野鸡,最终被炒到了五十美元。
小芳一边收钱,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晚上的分量,脸上却依旧保持着为难的神色,仿佛这一切都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的语气带着歉意,眼神却闪烁着精明,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地挑动着客人们的胃口。
厨房里,肖浩透过门缝,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小芳的做法虽然有些趁火打劫的意味,但他心里没有一丝反感。相反,一想到这些人挥霍的钱,或许都沾着无辜者的血汗,甚至是生命,他心里甚至生出一丝快意。
看着风味馆已经打开了局面,肖浩知道,自己也需要在这短暂的缓冲期内,提前做好离开前的准备。
“再等两天,傻妞能理解我的苦衷。”他在心里默默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里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