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肖浩第二次见到冷老板,虽不曾相识,但他对这位陌生的同乡既有同情,也有仇恨。
昨晚,他注意到妙仔拿到十美金打赏时,表面恭维冷老板,嘴角却露出一丝阴笑,这让肖浩对冷老板的处境心生同情。
然而,他又从冷老板的言谈举止和穿着打扮中,看出对方只是道上一个小人物,昨天侥幸赢了钱,才摆出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可他那小人得志的嘴脸,已经暴露他只不过是一个替人背货的替死鬼,否则也不会无缘无故来到边水,还住在东城区。
肖浩不禁联想到康婉瑜,加之对背货人充满敌意,所以对冷老板就有了仇恨。
他先前告诉猜旺本地人的价格,是想到外地人消费通常翻倍,无须多言。但听到冷老板这位同乡的声音,他还坐地起价,正是出于这份仇恨。
冷老板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在这里没有任何朋友,也感觉孤单,吃完米粉,感觉物有所值,他故作大方地向肖浩伸出手:“老乡,我叫冷从波,等我晚上赢了钱,再来这里请你喝酒。”
“希望你能活着走出边水。”肖浩心里冷笑,但没有表现在脸上,应付性地和他握了握手,送走了三人。
猜旺心里的愤怒,彻底被手里拽着的五美金“安抚”。
他盯着那张钞票,眼里闪着光,嘴角不自觉地咧开:“这冷老板,倒是挺大方。”
肖浩看了猜旺一眼,淡淡道:“钱是好东西,但也得看是谁给的。冷从波这种人,沾上未必是好事。”
猜旺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管他呢!有钱赚就行。”说着,他将美金塞进裤兜,脸上笑意未褪。
肖浩没再多说,低头翻炒杂酱,忽然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心智,考虑不够周全。冷从波是港岛道上的人,或许知道康婉瑜的线索。他猛地放下炒勺子,追了很远,却早已不见冷从波和两个跟班的身影。
他回到米粉摊,想到赌客大多信风水,冷从波昨晚在坤泰赌坊赢了钱,今晚很可能还是去那里,便故作闲聊地问猜旺:“猜哥,那个坤泰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那么多烟馆、赌坊和灯笼店都以他的名字命名?”
猜旺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冷笑一声:“什么人物?不过是杨家的一条狗罢了。那些店铺挂他的名字,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的老板是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