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生产的第一步就是将铁矿石等一系列原材料,通过炼钢炉转化为铁水,再经过连铸机的处理后,冷却形成钢坯,最后运输至各个车间。
成型的钢坯根据大小不同,有的几百上千斤,有的甚至重达十几吨,在科技落后的年代,只能通过人力运送这些钢坯。
而钢坯车间主要负责的就是这项工作,虽然钢坯车间在钢铁生产的过程中扮演着承上启下的作用,但搬运钢坯是个又累又危险的工作,因此,基本上搬运工人都是临时工。
思绪回笼,傻柱站在钢坯车间的大门口,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茫,再加上空气中到处充斥着汗液的恶臭味,这一刻傻柱感觉人生已经变成了灰白色。
“哎呦喂,这不是咱们轧钢厂大名鼎鼎的厨子傻柱吗!你不是一向看不起咱们这些卖苦力的大老粗吗?今天怎么屈尊降贵来我们钢坯车间了?”
“组长您还不知道呢吧!咱们的傻大厨已经不是厨子了,如今摇身一变成坏分子、黑五类了!”
“是吗??那回头我得好好宣传宣传,不能让咱们工人阶级被傻柱这个坏分子牵连了!”
正当傻柱思索着接下来要干什么的时候,钢坯车间内迎面走出两名工人,见到傻柱后,二话不说,立马一唱一和的贴脸嘲讽起来,话语间充满了幸灾乐祸。
早些年轧钢厂还有小灶的时候,傻柱仗着一手说得过去的厨艺,外加杨厂长的虎皮,可谓是将嘴臭的技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因此在轧钢厂上万名工人中,即使说不上仇家遍地,也可以说是树敌无数了,而眼前这两位正是其中之二。
从前傻柱掌握着工人们能不能吃饱饭的大勺,又是于海棠这位母夜叉的丈夫,双方即便起了冲突,大家伙也只能自认倒霉。
如今的傻柱一朝跌落尘埃,犹如一鲸落万物生,大家伙们自然开始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傻柱,你还特么愣着干嘛?不进去工作,难道还等着老子请你?今天你不搬完十块钢坯别想下班!”
傻柱知道自己现在人人喊打的处境,所以在二人说相声似的嘲讽自己时,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
只是傻柱的这番举动落在二人眼中,和不服气没区别。
“呦呵,傻柱这是不服啊,还当自己是原来的地主阶级呢?兄弟们,让这个坏分子尝尝什么叫工人阶级色铁拳!”
随着领头组长的话音一落,下一秒,傻柱便感觉身上一疼,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雨点般的拳打脚踢。
“差不多了,兄弟们别打出个好歹,万一打坏了,咱们还得帮着傻柱这个坏分子搬钢坯!”
十分钟过去,当这名组长将心中怨气发泄的差不多后,这才大手一挥阻止了众人继续施暴。
确认傻柱只是皮外伤后,扭头喊来两人,架起傻柱朝着车间内走去。
“傻柱,这些就是你今天的工作量,记住,不搬完十块钢坯,今天你就不能下班,不然我就只能记你旷工了!”
权力永远都是让人们趋之若鹜的东西,有时候只需权力小小的一个任性,那就会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就比如现在的傻柱,连国家干部都不是的车间小组长,一句话就能让原本属于两个人的任务,全部由傻柱一人承担。
看着趴在地上好似一条死狗的傻柱,钢坯车间内没有一人上前帮忙,反而在小组长的话音落下后,不约而同的响起声声叫好。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缓解大半的傻柱终于有了动作,艰难的站起身后,无视了周围人明目张胆的嘲笑,一言不发的向着钢坯前走去。
傻柱在轧钢厂工作了十多年,自然见过钢坯车间是怎么工作的,也知道一般是由两个人或者多个人合力搬运的。
注意到自己身边空无一人,傻柱明白,今天不会有人伸出援助之手,不过对于众人看好戏的想法,反而激起了傻柱奇奇怪怪的自尊心。
想着自己四合院战神的外号,傻柱丝毫没有将小小钢坯放在心上,只不过当他铆足了劲,钢坯依旧纹丝不动后,傻柱尴尬的只想原地去世。
“哈哈哈!”
“傻柱,你不是号称战神吗!怎么这么拉?”
果不其然,随着傻柱的脸色爆红,车间内顿时响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嘲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