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韩言直的车马行之至襄阳百里的时候,韩言直却突然想去洛阳先看看。
这点让随行的武将很是无语,毕竟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韩言直顺利到达襄阳,而如今洛阳的形势复杂,可能到处都是流寇,他们这点兵马,若是碰上大队的流寇怕是护不住韩言直。
但无奈,武将扭不过韩言直,这一行人的队伍便向,洛阳而去。
随着队伍逐渐靠近洛阳的外围,韩言直心头的沉重感愈加明显。沿途的景象,令他不禁为这片土地感到痛心。原本丰饶的田地如今已荒芜,昔日勤劳的百姓,如今却无处安身,很多人蜷缩在路旁,面容憔悴,甚至有些已经失去了生气。
“这是怎么了?”韩言直低声问道,眼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和愤怒。
旁边随行的武将低声回道:“大人,这一带已经很久没有收成了,原本在洛阳附近生活的人家,要么死于战乱,要么被流寇掳走。百姓们大多是无家可归,甚至有些人干脆放弃了逃亡,直接在路边等死。”
韩言直默默地看着那些瘦弱的身影,心情愈加沉重。曾几何时,这片土地还是中原的心脏,繁华无比。而今,战乱与贫困已经让这一切变得支离破碎,仿佛从未有过的辉煌。
他让队伍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情况。远处,有一些简陋的棚子和庇护所,原本应该是难民临时的栖身地,但它们看起来也已经摇摇欲坠,毫无生气。路边的集市也已空荡,曾经熙熙攘攘的交易声,如今只有风声与狗吠。
韩言直走近时,眼前的情景让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位妇人看起来瘦弱得像是风一吹就会倒,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存的意志。她的双手紧紧掐住婴儿的脖子,手指一根根深深陷入皮肤,婴儿微弱的哭声几乎无法传出,只有些许虚弱的哽咽。
韩言直心头一震,目光变得锐利,迅速上前大喝道:“住手!你这恶妇,住手!”
妇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愣,紧握着婴儿的手顿时松开。她慢慢抬头,看见的是一个锦衣玉袍的官员,眼中带着愤怒与威严,随即低下头,目光避开,显然并不想与他对视。她喉咙发干,显得愈发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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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言直见状,沉声道:“你可知这是什么罪?你这样杀婴,是触犯律法的!”他看着那婴儿脖部微微发青,心头一紧,接着继续说道,“这么小的婴孩,你怎么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韩言直虽然在朝堂上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权谋斗争,甚至曾听闻过“易子而食”的历史传闻,但此刻亲眼见到这一幕,却还是感到一阵震惊和愤慨。这个妇人眼中的绝望与冷漠,令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妇人闻言,慢慢低下头,声音沙哑:“大人……民妇知错……”她的双手颤抖着,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然后,她跪倒在地,低着头,几乎要贴在泥土上,似乎在忏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