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刘表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强征民粮,可曾想过百姓会如何反应?若是激起民变,城内自乱,张固大军趁虚而入,我们岂不是自取灭亡?”
蔡瑁脸色一变,正要辩解,刘表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刘表的目光转向韩嵩,语气中带着一丝希冀:“韩嵩,退守襄阳……当真可行吗?”
韩嵩上前一步,拱手道:“主公,襄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且有文聘将军坐镇,三万大军足以固守。只要我们及时撤离,张固未必能追上。即便他在路上设伏,我们也可分兵突围,总比困守江陵坐以待毙要好!”
刘表微微点头,似乎被韩嵩的话打动。然而,蒯良却冷笑一声,打断了刘表的思绪。
“主公,韩大人所言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蒯良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张固既然敢围江陵,岂会不防我们退守襄阳?他只需派一支轻骑截断我们的退路,而且张固手上的还不是轻骑,反而是强大无比的名叫玄铁骑的重骑兵,一旦出城,到时候只能被这只骑兵耗死!”
“到时候我们便成了瓮中之鳖!更何况,襄阳城虽然坚固,却是孤立无援,张固只需围而不攻,我们迟早会粮尽而亡!”
刘表的脸色再次沉了下来。他看向蒯良,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那你倒是说说,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如你所说,向张固投降?”
蒯良毫不畏惧,直视刘表道:“主公,投降未必是耻辱。张固虽是敌人,但他并非嗜杀之人。只要我们肯降,他必定会善待主公及家眷。若是顽抗到底,不仅主公性命难保,江陵城内的百姓也将遭受战火之苦!”
“住口!”刘表猛地站起身,怒视蒯良,“我刘景升一生行事,岂能向一介晚辈低头!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念旧情!”
蒯良见状,只得低下头,不再言语。然而,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似乎对刘表的固执早已看透。
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冲进议事厅,跪倒在地:“主公,大事不好!城北的粮铺被百姓抢光了,守军与百姓发生了冲突,已经死了十几个人!城内乱成一团,士兵们也开始骚动,有人甚至想要开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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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表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他扶住桌案,勉强稳住身形,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主公!”蔡瑁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不能再犹豫了!若是再不采取行动,城内必将大乱!依我之见,立刻下令强征民粮,同时派兵镇压骚乱,绝不能让局势失控!”
刘表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先让我考虑考虑!蔡瑁,先派兵镇压骚乱,凡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蔡瑁听闻命令后,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躬身领命,匆匆忙忙地快步离去。一旁的韩嵩看到此景,嘴唇微微张开,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