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截裹着符纸的指骨从腔体滚落,符纸上的朱砂咒文竟是用血线绣成的。
苏小七突然剧烈咳嗽,她吐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微型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死死指向指骨。
戴玄弯腰去捡的瞬间,眼尾胎记再次灼痛。
这次他清晰看到记忆中的祖师将罗盘按进自己胸口,原本封印黑影的骨牢突然调转方向,将施法的十二名修士尽数贯穿。
当最后一名修士的惨叫声戛然而止时,祖师的道袍下摆渗出黑色黏液,那些黏液落地即化作戴玄此刻脚下的青砖纹路。
"当啷——"
苏小七的琉璃珠突然炸裂,封存的血滴化作箭矢射向雾墙。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原本静止的建筑开始逆向倾斜,倒悬的牌匾裂纹中涌出的不再是细沙,而是黏稠的、泛着珍珠光泽的液体。
戴玄突然意识到这些液体流动的轨迹,与他胎记发热时的刺痛频率完全同步。
螭纹剑突然自主飞向供桌残骸,剑尖蘸取珍珠液体后在墙面画出一道血符。
当最后一笔闭合时,戴玄听见了八岁那年不该听见的禁地私语——那声音与记忆中祖师封印黑影时的咒文声重叠,每个音节都震得他眼尾胎记渗出血珠。
苏小七的惊呼淹没在骤然响起的编钟声里。
她腕间的九股血线突然缠住戴玄的手腕,两人身后的神像腔体内传出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当戴玄第九次眨眼时,发现所有流动的液体都凝固成镜面,镜中倒映出的不再是破损庙宇,而是青冥宗祖师殿完整的琉璃穹顶。
在无数镜面的交界处,有团黑影正缓缓抬起类似人类的手臂。
戴玄的胎记突然冷如玄冰,他看见苏小七瞳孔中的琉璃色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神像银箔面具下的细密鼓包。
小主,
苏小七的指尖在距离指骨半寸时骤然僵住。
她脖颈处的鳞片突然竖起,每片青鳞边缘都泛起锯齿状光晕。
戴玄的胎记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前祖师封印的画面突然蒙上血色滤镜,十二名修士的脊椎骨刺竟开始逆向生长,原本囚禁黑影的骨牢突然调转矛头,将施法者们的咽喉尽数贯穿。
"小心!"
戴玄拽着苏小七向后急退,青铜烛台的绿焰骤然暴涨。
墙上的锁链符文疯狂扭动,那些由极细铁环构成的笔画突然解体,化作无数黑点坠向地面。
当第一滴"墨汁"触地的刹那,整个空间响起纸张撕裂的锐响。
九宫格光影突然扭曲成漩涡,两人脚下的青砖开始波浪状起伏。
戴玄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坠落的黑点正在膨胀,每个都伸展出细长的四肢,头颅却是倒置的三角锥形。
最骇人的是它们移动时的姿态,仿佛有看不见的丝线吊着关节,每次抬腿都伴随着骨骼错位的咔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