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记收来往船只的船捐已经习惯了。突然少了许多收入,云记上下疑惑发生了什么。等知道原因王恩寿勃然大怒:这特么是绝户计,要把云记的根本都连根拔起。那就休想有任何余地了,直接开干吧!人肉相互投掷。打渔是别想了。

张问远咂摸滋味:时机已经到了。“张记”是时候闪亮登场。张问远拉帮结派组成松散的联合并不是问题,需要从内部有效形成统一声音,有所作为。当前急需从两大船帮身上撕扯下一部分地盘,有效控制起来作为今后发展的基础。

长远分析角度,属于“光”记的那部分镇东加南界的地盘优势更大。绸市的主体在南界,广货(高档出口)肯定走的镇东一路水路,至于店庄货(中档)和县乡货(低档)需要经过北界、镇西水路才需要缴纳给“云”记费用。

通吃是不可能通吃的,胃口太大容易磕巴掉自己的大牙。许存背靠禾城知府这件事似乎可以做些文章。毕竟是跨省的事件,江省对自己省内地盘的影响还比不过隔壁浙省,说出去岂不是让旁人笑掉大牙?所以顺势拿下南界应该是可以操作的方向。如今可不是太平天国的绣水县。

“张记”先寄生在“光”记身上,抽冷子破开束缚自成一体。最好的情况是取而代之。想的越多,鸠占鹊巢、直接夺舍再收拢“光”记船帮,或者自立门户难度都很重。从内部改革需要战胜的惰性更顽固。有没有简单直接的办法控制“光”记船帮?

有,针对许存和其爪牙的斩首行动。以雷霆之势杀灭核心骨干,之后张记接收云记船帮。后果是童子营主动暴露,在两大船帮争斗中强力登场。张问远直接否定了这个方式。变数太多操作也复杂。控制云记的十二路分船队太难,还有一个问题,漕运官船运粮运盐输入松江府的抽水和运作。张问远还没有做好预案准备。

走一步看一步,做到哪一步看情况吧。

王恩寿倒是决定先下手为强。他指挥手下趁夜去烧对手停泊码头的船只、货物。许存的船帮守备严密,当时就发现来偷袭的人,一排火铳打出去,把自己的船点着了。王恩寿狡诈,让手下偷摸提前撒了桐油。第一回合许存损失惨重,二十多艘船、货都没保住。

双方你来我往的频繁交手,把盛镇水运搞的乌烟瘴气,混乱的一塌糊涂。双方各有损失,生意都没法做了。县丞终于坐不住出来当和事佬。趁着小满将到,公会主办蚕神生日的庆典,请了周围许多的名伶来唱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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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丞做主特别下了帖子,招呼王恩寿、许存两方大佬一起来开心一场,放开争端。重新按照之前默认的边界。

许存、王恩寿倒是已经后悔了。再斗下去双输的局面是肯定的。更可气的是“张记”臭不要脸的,哪里冒出来的这家散装叫花子帮,竟然还想加入“光”记?

许存:呸!叫花子想干什么?居心肯定是黑的,不然这个时候说想加入本帮,再来个临阵逃跑卖队友,上哪说理去。谁敢收啊。

王恩寿:哪里来的破船队,跑着送上门给许三傻当枪头用。今天加入许三傻的船帮,明天就被他给卖了。这张记的领头真真的是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