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声远过潇湘去,十二楼中月自明。
大晴天。
刘二代因为刘家和汪家有矛盾,天然的站边到枪船首领费金绶这边。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好吧这也是人之常情。就是不知道这位费金绶,新晋的协副将有没有心联合浔镇友军,联手做掉汪家了。
冲着汪家“盐枭”这个标签,光乌程黑市就急吼吼扫荡了数千支洋枪的手笔,好像这块骨头有点硬茬子。从哪边下口比较松?这啃骨头的事情,得问问狗。狗子们:你们做个人吧!你们两脚怪物主人的世界和宠物界搭边吗?
赵远龙觉得自己和费、汪、刘这种大家族也不搭边。他就是想,人家也不给梯子。这刘二代除了有点生理上的爱好,对于家族生意一向都是守口如瓶。这次估计刘家上下都乐见汪家碰到一个有力对手,等着看好戏呢!所以也不介意松松嘴,讲起这么个不小的事端。
闹吧!闹的越凶越好看。运气好的趁机还能捡捡现成便宜。就怕汪家还没准备好,费家就上来一巴掌拍废了汪家。这种家族事情得看两边身后靠山硬不硬。费家要是乐意找补,都能搭上李巡抚的线。这么看汪家在乌程呼风唤雨的和费家比差了一大截呢。不过凡事都没有绝对,汪家身后万一出来一尊大神级别的也说不准。现在就搬好板凳,坐看两边都搬出哪路神仙比比大小。
吃瓜群众的快乐永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远龙可没工夫再吃瓜。领了新任务他就急着回乌程了。回去抄书!有话叫“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自己抄了好些书,也能构思一个新本子写写试试看?不说有兰陵笑笑生的文笔才华,至少房中之事烂熟于胸,洋洋洒洒也能写上一部百页的小作文。赵远龙对自己突然产生了信心。就这么办,天下文章一半抄。只要我再开发一些新项目,让男女主玩花一些。以我这淫词艳语丰富的程度,登上小黄书榜也是指日可待呀!
刘二代挽留了一下,就没坚持了。他的主要心思还在吃瓜上。再一个月就过年了。在这么寒冬料峭的时候来一场热辣滚烫的大戏,怎的一个爽字了得!哎,赵兄真是无趣,今日留下,为兄带你上怡翠院找一找春红、柳绿,平生烦恼管教烟消云散。
赵远龙走远的身子晃几晃,耳根发烫:刘兄啊人都走出去十丈远,你背后说的什么我听不见!
刘二代才不会做这种折损自己钱财,帮别人开心的事呢。他也就心里这么念叨,实际——什么也没说。所以他今天挺开心的。拿到了想看的抄本,转手卖给小弟还能赚个二两银子。运气好他识货,说不定能赚四两。买卖虽小,天天有可好?只要是赚钱的事,刘二代从来不嫌弃。今日吐槽那王八窝的汪家,借着赵兄的嘴巴说不定不用几天就能在乌程街头巷尾传为笑谈。大家一起围观汪家的大戏哈哈哈!
刘二代觉得这场戏有盼头,很值得期待。想到得意发出笑声来。他赶紧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左右观察。幸亏四周无人,家父教导:喜怒不形于色,上位者让人猜不透深浅。生意人就是规矩多。奈何自己非学不可。
非学不可的人还有老二。他得学一门外语。这事本轮不上老二,奈何黄文信给东家拍胸脯,“此人聪明颖悟,博闻强记。”
黄文信哪里了解老二?他喝了老四灌的迷魂汤。老四答应黄文信转让传教士托德赠送的“开光神圣”十字架。条件就是举荐老二给他表哥。十字架这东西普通,被洋人开光之后就另说了。老四这个十字架正经是银子打的。托德对朋友挺大方送给了刘继中,然后就被老四捞走了。老四当时和假道士说了句:修真炼丹的戴这个用不上。就顺到他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