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听到王延寿喊道:“梁楷,将荀君放开吧,他不是恶人。”
感受到背脊上的压力和后脖颈间的寒意散去,荀攸被那人一把拉起,再看向这人的样貌时,荀攸皱了皱,问道。
“你是?”
那人没有回答,自往后走了几步,然后渐渐隐入黑暗中。
好在,王延寿看出了荀攸的疑惑,解释道:“这位梁君是君侯的贴身侍卫,但平日里不善言辞,荀君勿怪。”
荀攸先是拍打了一番身上的尘土,接着深深的看了眼梁楷隐匿的黑暗处,口中似有所指的说道。
“却是天黑,眼睛花了,似是见到故人了。”
王延寿轻轻点了下头,没有作答。但这一番动静,还是让里面的王苍和杜薇分了开来。
看见王苍手掌上浮现的牙印子,杜薇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了下去,不敢抬头看王苍。
而王苍的目光被院门处的动静吸引,已然顾不上一旁的小妮子。
看是荀攸,疑惑的问道:“公达?”
“君侯。”
荀攸端正的作揖行了一礼,而后解释道:“适才酒水颇美,不觉多饮了两杯,此刻肚腹憋胀,却是一时半会找不到溷厕,不知怎的,就到了此处。”
结合刚才的动静和荀攸的话,王苍已然知道了大概。
应该是梁楷误以为荀攸图谋不轨,故而将其擒住。但荀攸的话,王苍觉得不过是托辞罢了。
“延寿,你熟悉道路,带荀君去趟溷厕,吾带杜薇去厅中。”
王延寿点了点头,没有回答,冲着荀攸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便往前走去。
荀攸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扭头回看,发现院中二人还站在那里,王苍还朝自己笑了笑,荀攸深深的看了后者一眼,拱了拱手,便追着王延寿的脚步,不一会儿,也消失在黑暗中。
院中,看杜薇还低着头不说话,王苍一把将她头上那碍眼的皮帽摘下,丢在一旁,又将其头上的两个“揪揪”给揉得散乱,惹得杜薇不得不抬起头,眼中冒火的瞪向王苍。
可王苍权当未见,自顾抓起杜薇的手,就往院外走去。
而被抓起小手的杜薇挣扎了几下,呆呆的看着王苍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又是在庄中左绕右绕,王苍走了半天,竟然迷路了!
最后还是杜薇看不下去,知道他定然不熟庄内道路,便就着火光,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娇小的身子往前快走几步,领着王苍往会客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