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寿站起身,拿起一根干净的木棍,轻轻搅拌着药汤,让药材能够充分受热,释放药效。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每一下搅拌都如同在呵护着最珍贵的宝物。
过了一会儿,药汤开始翻滚,气泡不断冒出,“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
常寿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赶紧拿起一块干净的白布,将药汤过滤到一旁的砂锅里。
过滤后的药汤色泽黑红,浓稠如浆,热气腾腾。
他把砂锅重新放到炉灶上,小火慢熬,同时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砂锅边缘沾上的药渍。
此刻,他的心思全在这锅药上,嘴里还不时地念叨着,“ 皇上,您一定要撑住啊,是臣不好,不该咒您?”
又熬了一盏茶的工夫,常寿觉得药效已足,便关火,将药汤盛到一个精致的青花瓷碗里。
他端着碗,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热气,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嘴后,才稳步走出小药房,向着乾隆的船舱走去。
船舱内
萧云整个人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缠住,陷入了一场可怕而混沌的梦境之中。
她的眉头紧紧蹙起,眉心处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好似承载着无尽的痛苦。
她的双手无意识地在空中胡乱抓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东西来驱散这蚀骨的痛感,嘴里不停地喃喃着:“疼……好疼……”
那声音颤抖而微弱,却又透着揪心的痛苦,在这寂静的船舱里不断回响。
“弘历……弘历……”她一遍又一遍地呼喊着这个名字,那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眷恋与依靠,即便在这神志不清的睡梦中,也未曾忘却。
乾隆就守在她的身旁,重伤的身躯本就虚弱不堪,此刻却强撑着,不肯挪动分毫。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可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在萧云的脸上,眼中满是焦急与心疼。
“朕在,朕在这儿……”乾隆伸出手,想要握住萧云的手,给她一些力量,可自己受伤的手臂却一阵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