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了一个尴尬的局面,明明在名义上掌控着整个长安城,但从赋税上看来,最为富庶的地区,都不会给两县上缴一文钱的税款。
因此,长安县和万年县经常因为税款的事情出现摩擦。
裴宣机哈哈大笑,道:“左县令睡糊涂了不成?柳大东家的登科楼在平康坊,那自然是算作我万年县的产业,如今这几家分店,当然归登科楼管辖!”
“朝廷的商税条款上写得明明白白,分店的税款都需要由总店统一交付!”
左奎被他这番话气得一脸铁青。
“放屁!”
“商税条款也是根据《武德律》制定的,《武德律》上清清楚楚写着,店铺开在哪里,就由当地官府收缴税款!”
“无知小儿曲解朝廷法度,罪在不赦!”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双方也等同于是撕破脸皮了。
裴宣机仗着年轻,嗓门比左奎大了一倍多。
“贪得无厌,贪得无厌啊!”
双方的随员也跟着骂了起来。
周围的行人全部都远远地躲开,有几个不怕死的外地行商想过来看看热闹,结果被双方县衙的衙役,拎着水火棍赶走。
江南会馆里头也听见了这边的动静。
许敬宗急忙跑出来,挤到双方中间劝架。
“左县令,裴县令,都消消气,今日小店试营业,给许某几分薄面,万万不要伤了和气!”
左奎和裴宣机都很给许敬宗面子。
“许掌柜,你来评评理,新开的五家会馆全都在我长安县境内,是不是本就该将赋税交给长安县?我长安县的税吏昨天就已经入驻进去了,他万年县非要来抢!”
“滑天下之大稽!登科楼总店在我万年县境内,这本就是万年县的内务!”
许敬宗一个脑袋两个大。
不光是他,整个长安城的商贾都知道,在商税方面,朝廷的律法存在很大的漏洞。
交给长安县合情合理,交给万年县也理所应当,除此之外,登科楼挂靠在东市的竹叶轩麾下,就算把赋税交给市监司,也是应有之理。
这种情况之下,往往就看东家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