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龙扬是真怕她饿虎扑食,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他已经知道甄决如今的惨样了。
甚至于他想,她骂人倒还好,把力气用在喊话上,就没有功夫用些别的手段害人……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不硬气一点反抗呢?或者一走了之。
可是他的养母还在,他没法丢下她。做人要知恩图报。
戚龙扬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关上门,又把屏风摆过来,才咽了咽口水,去拿浴巾给戚凤舞擦干。
“磨磨蹭蹭的。”戚凤舞实在受不了他那么温吞,直接抢过来,自己擦了几下,命令他,“给我穿衣服。”
见戚龙扬又是动作僵硬,就忍不住一脚踹在他身上。本来没用什么力道,结果他居然顺势滚远。
“你是在玩过家家耍我是吗?”
“抱歉。”戚龙扬跪下来低头道歉,他已看出自己这个姐姐就喜欢被人哄着惯着。
戚凤舞越看他越气,这个臭乞丐,还不如阿无八岁时候好用。
她自己穿好衣服,又一脚踹在他心口。
戚龙扬配合着倒地,看见戚凤舞要出房门,方向是往胡杨夫人的住处而去,就急忙说,“姐,你要去哪啊?”
“去书房。”
戚龙扬闻言瞬间站起身,弯下腰,好奇地问,“姐,父亲留下的讯息是什么意思,我真的想不通。”他挠头,有几分不好意思。
戚凤舞斜觑他一眼,好似总算找到几分做姐姐支配弟弟的爽快来,于是心情好转一些。
正好,她要去爹爹书房暗室里练功,需要有人在外面守着,镇压那群护卫。
“你跟我来吧。”她一招手,戚龙扬就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戚凤舞见他怎么看都不像会造反的模样,于是也放心让他跟着去。
他们到了书房,只见书房之中,一只精雕细琢的千年梨花木书桌后,七个偏窄瘦的书架靠墙而立。
上有一匾额,以隽永飘逸的笔法书写着:胡不归吾谁与归,七个字。
戚凤舞转头看向戚龙扬,“现在你知道爹爹的‘二’是什么意思了吗?”
戚龙扬愣愣地说:“呃,第二个书架,第二排,第二本书?”
戚凤舞当即让他低头,揪着他的耳朵骂一声,“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