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梁矿干了一天体力活力后,第二天上午,我让小五拿了几个馒头和一个灌满开水的热水瓶,放到车上,开车来到宝龙矿,把车停到岔道口,在车里守了整整一天,防备提前返矿人员不明情况,误入了敌营,和村民发生冲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刚到路口不久,我就截到了背着大包小包,一瘸一拐从公共汽车下来的孙建成。
老孙是昨天下午到的古城,因为带的行李太多,腿脚不方便,在县城住了一夜,今天上午在县汽车站,搭乘发往榆树坪的第一趟班车回来的。
帮老孙把行李放到后座上,我问他为啥带了这么多东西。
老孙说,你嫂子住在儿子家闲得发慌,腌了好多种咸菜,还有咸鸭蛋和自己灌的腊肠,不但给我装了很多,还给你和春草各带了一大袋,这一路上倒了好几回车,把我累得够呛。
我把孙建成扶上副驾座,把车门关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宝龙矿被崖畔村的人占了的情况告诉了他。
老孙问我打算咋处理这件事,我正想给他说自己的计划,手机却响了。
电话是王俊臣打来的,领导劈头盖脸先把我骂了一顿,问我为啥食言,为什么不及时向他汇报事态的动向,问我需要不需要请张书记出面,让县公安局调集警力,把霸占宝龙矿的刁民清理出去。
我前天晚上喝多了,没有赴王县长的约,昨天又在山梁矿忙了一整天,回到洗煤厂已经到了晚上十点,洗完澡后,直接睡觉了,忘了给王俊臣打电话。
我对王县长说了声抱歉,说宝龙矿的事不着急处理,村民爱占,就先让他们占一段时间。请警察强制清场治标不治本,以后还会发生类似的情况,先不要惊动张书记,等确实有必要的时候再说。
王俊臣听得不耐烦,打断我的话,问我到底想咋处理,给他个痛快话,免得他白天吃饭不香,晚上睡觉不踏实。
我回答说,自己在等待合适出手的机会,争取一击必胜,请领导安心忙自己的工作,别为我别担心,有新情况一定及时汇报,需要领导帮忙时,一定会求助。
王俊臣说,你能自己处理,不麻烦我最好,我明天还要陪徐总去省城,谈在省报投放葛根保健品广告的费用优惠问题,没时间管你的事,你好自为之。
脱胎换骨后的徐冰雅,既开朗泼辣,雷厉风行,又睿智缜密,算计精到,完全颠覆了王俊臣之前的认知,让王县长不得不对徐冰雅刮目相看,连对徐冰雅的称呼都变了,人前人后都以“徐总”尊之。
挂断王俊臣的电话后,孙建国神情凝重地对我说,卫二虎是个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挺好打交道,其实他的鬼心眼蛮多的,心狠手辣,惹急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你千万不要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