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至那天,孙建成打来打电话,说卫家老太太不行了,让我马上上山。
当时我正在翔龙煤业,和老马、徐冰雅商量盘活库存物资,把存量资产变现的问题,接到老孙的电话后,对老马和徐冰雅说了声抱歉,开上车,火急火燎赶往榆树坪。
我赶到卫家大院时,大宝的六个姐姐已经全部回来了,在大姐的指挥下,正在为母亲穿寿衣,春草在旁边低声啜泣,哭成了泪人。
叔叔去世后,婶婶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拒绝吃饭,也不怎么喝水,姐姐们都知道,母亲所剩时日无多,所以事到临头,她们不感觉意外,也不是太悲伤。
该做的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有办叔叔后事的经验,我到卫家大院转了一圈后便离开了,来到停车的地方,从后备厢拿了两条烟,挟着手包,径直去了村委会主任卫二虎家。
卫二虎已经知道了堂婶仙逝的消息,我也就没说废话,从手包里掏出一万元,和两条红塔山一同放到卫主任面前,请他按和叔叔葬礼同样的规模,同等标准,主持操办婶婶的葬礼。
卫二虎收下了钱,说三天后上午十点准时出殡,让我给家属回个话,让他们和上次一样,啥都不用操心,当好孝子,专心哭陵就行。
说完婶婶葬礼的事后,卫二虎试探地问我,两个老人都走了,大宝那个混蛋到现在都没回家,他那个小煤窑的事,是不是该有个新说法了。
我知道宝龙矿的归属迟早是个问题,只是没想到卫二虎这么心急,婶婶咽气不过两个来小时,尸骨未寒,还未入土为安,他就打起了卫大宝小煤窑的主意。
我心里不高兴,冷冷地说,叔叔婶婶不在了,但他们家的人还没死绝,卫大宝虽然杳无音信,大宝媳妇春草还在家,卫大宝的小煤窑并不是无主财产,轮不到村委会操心吧,就算你们有想法,是不是应该等把婶婶的后事办完后,再说这事吧。
卫二虎被我怼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讪笑着说,不是我们几个村干部有想法,我伯伯离世后,当时就有很多村民提意见,说如果卫大宝再不露面,就应该把他的煤窑收归村集体所有,是我劝大家别着急,把这事一直压着的。
我不想因为小煤窑的事,影响了婶婶的葬礼,于是控制住内心的不快,对卫二虎说,大宝小煤窑的问题,等婶婶的“三七”过完后,让我先问问大宝媳妇的意见,然后咱们专门谈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