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人在雁城四处打听,白天不消停,夜晚也不消停,他们打听的重点是县令。
雁城县令!
面摊老板说县令是青天大老爷,清正廉明为百姓做主不畏强权,一切面摊老板能想到的好话都用来夸赞这位县令,不知道的还以为面摊老板在夸土地公。
赌坊管事那儿打听到的消息截然不同,县令心黑着呐,赌坊每个月都要给孝敬,那是一点儿都不手软,活脱脱是个大贪官。
从茶馆里打听到消息说什么都有,说好说坏喜忧参半。
青楼老鸨子在收了不少打赏后放出风声,县令贪财好色,楼里的姑娘有不少都私下伺候过县令。
总之,这伙人打听到的消息让他们很满意,只要县令不是硬骨头,那么要拿下这座城一点儿也不难。
天知道,雁城县令自从调任到这儿后,衙门大门冲哪儿开他都不一定知道。
雁城压根没他要管的能管的事儿。
说他被架空吧,他万事都跟林东望商商量量。
说他有权利吧,他又万事不管,啥事儿都丢给林东望,乐得清闲,每日田间地头忙着种粮,要不就在后衙种花种菜,再不济就在茶馆酒楼里忙着跟人斗蟋蟀,不是拎着鸟笼溜达就是在河边钓鱼。
天冷了,河都冻上了,鱼是不能钓了,这位县令老爷天天窝在炕上,天塌下来都不想下炕动弹一下,生活安逸到不行。
这伙来打听消息的人当然不会知道,县令贫苦出身,是韩家堡出资供养出来的读书人,这些年林东望暗中培养的文臣可不少,不显山露水只有他知道哪些是自己人。
当初这位县令被调到雁城这样贫瘠之地时,好些人都可怜他,天知道他心里快高兴死了,意味着他十年寒窗苦读之后便能过退休的日子了。
韩家堡刚收到城内各处报上来的消息,县令屁颠屁颠就到了韩家堡拜见林东望。
都没等林东望和林南风走进来,县令迫不及待迎出来,四十来岁的年纪,精神头十足,满脸兴奋道:“人来了,来贿赂我来了。”
两眼放光惊喜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大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