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梅花坳待傻了?当这阵法是地里的大白菜呢?”天机这会儿不止额角抽搐,整个脑袋都嗡嗡疼,“我就不跟你说设阵的门道,说了你也不懂,光说设阵要耗费的法力……”
“聚灵阵……”顾十安将烤肉翻了个面,“这不是现成能让你好好恢复的好法子?”
天机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说他现在法力大退,可要杀我还是易如反掌,更别提杀旁人了,他要真大开杀戒,还没等你在这儿油尽灯枯,京城他都能来回来血洗好几遍了。”顾十安将病秧子的话头头是道转述给他,“他志不在自己杀到天下大乱,他是想看旁人争斗弄成天下大乱。”
“看戏重要,但他也不想死,只要我们俩到哪儿,他肯定跟着到哪儿,你操心什么呢?”顾十安睨他一眼,揶揄道:“难怪师祖嫌你天资不高,可不得嫌弃嘛,要我也嫌弃。”
天机:……
“他上过一次当,还能上第二次?到时候不跟着我,我设阵也没用。”天机白她一眼。
顾十安沉默片刻,“没用就没用呗,困不住他,那不是也能膈应他消耗点法力吗?”
天机这回是彻底接不上话了,顿了会儿,另起话头,“这么损的招,你相公想的吧?”
自个儿养大的崽能不晓得她有几斤几两?
她才没这样的脑子呐!
“是啊,他跟大哥一块儿想的。”顾十安回答得理直气壮,把叉着烤肉的木棍往他手里一塞,让他接着烤,自个儿忙活起来收拾东西。
既然人不用在这儿待了,这些家当得带走!
“放下放下!”天机忙不迭阻拦,“我在此地休养一阵,待你离开京城,我同你一道走。”
顾十安想了想有道理,又把东西一一摆出来,嘟囔着,“信阳王死了,只要太后一死,林家的仇也算报过了,到时候咱们先去雁城,接上大哥一块儿回梅花坳。等我生几个娃娃,你还得帮着我带……”
“羞不羞?女儿家家把生娃挂在嘴边?”天机落下心中大石,眉宇间轻松不少,仿佛又回到以往和顾十安相依为命的那些日子,清苦却自在。
“成亲不该生娃吗?”顾十安想了想,村里的妇人都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