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林南风说可能是自己人时,林东望半晌没有说话。
和他料想的一样,虽说战场上刀光剑影随时可能丢命,但取敌将首级并不容易,况且林南风的功夫不弱。
北厥设了个局,有人跟北厥里应外合,想办法调走大胜,奔着林南风的命去。
想除掉林家可能是党争,但跟北厥里应外合除掉本国大将是叛国。
可北厥被灭并没有这样的消息传出来,为何?
有太多太多不明白的地方,不过比起林南风,镇北王府的事林东望知道更多。
“祖父回京时,已经抱着必死的准备。”林东望轻轻抚上祖父黯淡无光的铠甲,像是知道主人离去再也没有人能穿上它一般再无往日寒光,只余苍凉。
祖父料到朝廷不会让他们继续再打下去,他让秦砚礼离开。让林家回京的诏书到北境前,祖父早已对林家做好了安排。
林东望始终记得祖父和父亲离开军营前的状况,父亲亲自为祖父卸甲,林东望为父亲卸甲。
他们心中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将军卸甲,一是无战事,二是死。
将战甲留下给林东望保管,他心中明白,祖父和爹做好最坏的打算。
祖父教过他们,从选择从军那一刻起,就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却要向死而生。
林家人,不畏死!
林家人,没有投降,只有战死!
林东望走到自己盔甲边,他似乎看到当年自己穿上盔甲的那一刻。
“祖父将令牌交给我,嘱咐我京中若有变故,不可回京,直接攻打北境,一鼓作气打下来,万般困局皆可破。”
镇北王府的安危全都落在了林东望的肩上,林南风难以想象当镇北王府谋逆圈禁在府中的消息传到北境时,大哥是如何扛过来的?
当年事还历历在目,林东望始终记得,京城宣他回京的圣旨来了一道又一道,他不怕抗旨,他怕的是因自己抗旨迁怒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