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驾寻常马车停在逍遥王府门口,帘子掀开先行下来一位白发老者,转身去扶马车里的人。
逍遥王府的门房相当有眼力劲,曾经他可是军中斥候,认出来人是谁,赶忙去迎人,刚想让人去禀告主子,却被阻止。
“不必通传,朕……我自己进去。”
来人正是当今陛下和福公公。
也不等门房反应,快步走进王府,他晓得王府守卫在自己下马车那刻肯定去禀告了,为了赶上去报信的,皇帝跑到鞋子都快甩飞出去。
后头福公公跟着跑都快喘不上来气儿了,他好想提醒皇帝,来时马车上不是让暗卫拦住通传报信的人吗?又没人去通传,为何跑这么急?
没人通传,屋里的人会毫无所觉?
当然不是,顾十安在!
“有人来了,跑挺快的……”顾十安咬着个肉丸子,烫的她唏哩呼噜边嚼边哈气就是舍不得先把肉丸子吐出来,口齿不清道:“跑这么快,可能……嘶……有急事。”
秦砚礼沉浸在画中,早见识过她的耳力一点不奇怪她说这样的话,更没反应过来话里有什么不对劲,只是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反正王府里不管谁来都会站在门外禀告,如今王府里见过顾十安的依然只有他和两个贴身护卫。
当皇帝用几乎把门板撞断的架势冲进来时,看着他气喘如牛的样子,后知后觉明白过来那句“跑挺快”是真在跑啊,皇帝不会轻功……
兄弟俩默契十足,对视一眼,眸光同时扫过正抓起猪蹄啃了一口的顾十安,又对视一眼。
“好你个皇兄哇!”皇帝虚点他两下,“我就说你今儿个……呼呼……怪,去刺杀太后的事儿……呼……跟你有关……”
话说给秦砚礼听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顾十安更觉惊喜了,听到他这样喊“皇兄”该晓得是谁才是,居然这般淡定不跪?
还啃猪蹄?
皇帝盯着眼前一身太监打扮的顾十安,喘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我一看这位小兄弟仪表堂堂就知了不得,想必是那位杀进太后寝宫又杀出来的英雄好汉吧?”
才跑过来的福公公听到这话差点儿没跪下,哎哟万岁爷呀,你可悠着点儿吧,也不怕隔墙有耳。
秦砚礼无奈拍了下额头,无奈皇帝精明,从今日他古怪的举动中察觉端倪,无奈于自己今日关心则乱,更无奈皇帝还不够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