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较于魏府的混乱,信阳王府算得上有条不紊,该办丧事办丧事,该哭的哭,该干活的干活,从上到下各司其职谁都不敢多嘴嚼舌根。
魏宗言的老妻还在忙着震惊伤心难以接受噩耗之际,信阳王妃已经早早振作起来,秦文睿是她亲孙儿,她心里会不难过?
痛心是一定的,前头在办丧事,信阳王妃是长辈不好常待灵堂,多数时候她都在后院佛堂,她没有哭喊哀嚎不意味她不伤心。顾十安看到她一个人在佛堂时常常发呆。
秦文睿的母亲来闹过,想求着信阳王妃去给皇帝施压尽快查出凶手,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如同疯了一般,一会儿跪在地上哭求,一会儿把能想到的咒骂话语全骂了一遍。
信阳王妃冷漠又平静地看着她,任由儿媳妇折腾发泄,还特意摒退院子里的下人,只留了心腹嬷嬷,免得儿媳妇形同疯妇的事被传扬出去。
待她闹够了,闹累了,瘫软在地上,信阳王妃缓缓道:“在你是睿儿娘亲之前,你先是信阳王府的儿媳,任何事任何人都越不过王爷和王府。”
她给嬷嬷使了个眼色将人搀扶起来,“今日本王妃只当没看见你折腾,你回去好好想想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自称本王妃便是要让她知晓,此刻她不仅仅是婆婆和秦文睿的祖母,更是信阳王府的王妃,像秦文睿娘那样去宫里施压显然只会让信阳王府的路越来越难走。
皇帝若是不作为,她进宫跪求逼皇帝给个说法是行得通的,但皇帝已经在朝堂上下令限期破案且龙颜大怒,情面上能做的都做到了,再以王妃之名去逼反而落了下乘。
顾十安不禁咂舌,这位王妃和普通老太太还真不一样,不仅沉得住气还镇得住场子。手段好不好还没见识到,但能这般从容冷静,一定是个难缠的主。
林南风的声音冒出来:当然了,当年信阳王的王妃可是按照未来皇后的标准挑选的,京城才女,相貌可能不是最出众的,但她的才智不容小觑。要知道那时她家早已没落并不显赫,信阳王当时在众多皇子间风头无两,能在众多世家千金中选中她,不是没有原因的。
顾十安听林南风和秦砚礼说过不少信阳王和太后的事,对这位信阳王妃知道的还真是不多。
林南风嘚吧嘚说开了:想知道我同你说,有不少也是小十二前阵子同我说的,太后还是皇后时,党争最激烈时,皇子接二连三死的死杀的杀,他们的名声其实并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