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淅淅沥沥下起秋雨,直到宵禁都没停。更夫穿着蓑衣走街串巷,兢兢业业打更。
五城兵马司今日出动了不少人巡逻,即便街上都已关门闭户鲜有人会出门,可巡逻的人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尤其是围绕着信阳王府和魏府,巡逻的人明显增加不少。
信阳王府正在办丧事,秦文睿还未娶正妻,但有十来个妾室,灵堂内跪了一地,个个哭的梨花带雨,眼底却没见多少悲伤,更多的是惶恐,对将来何去何从的惶恐。
正妻未进门,妾室早已斗生斗死,可再斗男人死了,丧事办完她们下半辈子能青灯古佛是最好的,就怕真要她们陪葬。
回想起来那些明争暗斗简直可笑,如今倒是有种同命相怜的悲哀,想到她们自己即将迎来的命运,眼泪掉的更凶了,也更真诚了些。
夜深,在灵堂内没日没夜跪着难免疲惫犯困,向来不和睦的妾室这会儿倒是相当和谐,互相依偎着靠在一起睡会儿。
只听砰一声巨响,装着秦文睿尸体的棺木四分五裂,那具没脑袋的尸体被压在了木板下面……
信阳王妃很快赶来主持大局,这两日王府与魏家都处在风口浪尖上,再出事怕是情况会越来越糟。
“此事不得外传,都把嘴给闭紧咯!”
信阳王不在府内,一应事务都由王妃做主,王府上下无人敢抗命。
眼下王府已如铜墙铁壁一般,信阳王妃不相信还有人能从外头进来惹事,一定是府里人。
“查,把人给我揪出来。”好端端的棺木不可能会裂开,一定是有人在棺木上动了手脚,“去给魏府报信,让他们多加防备。”
今日城中已有不少魏家遭天谴的消息传出来,魏家和信阳王府本就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魏家名声尽毁对王府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百姓在说遭天谴这样的话时没带上信阳王府,并不意味着他们心中不这样想,而是信阳王府乃皇族,多少会避忌着些。
消息传到魏府时,趴在屋顶上一动不动的顾十安挑了挑眉,心中窃喜:不会又是那个英雄好汉干的好事儿吧?真不错,我白天掘坟,那英雄晚上炸棺,相得益彰!
脑中突然蹦跶出来林南风的声音:你白天忙着掘魏家祖坟,这会儿干啥呢?
说认真的,要不是离开雁城这一路上,林南风时不时蹦跶出来问一句还能不能听见?冷不丁听到他声音,差点儿没跳起来暴露位置。
顾十安:我在魏府房顶呢,魏家老贼跟几个官员在密谋坑小十二,等他们走了,我给他整个大动静。
林南风:你自个儿当心,别逞强,打不过咱还跑不过吗?跑了下回再找机会。
顾十安:……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对了,大哥怎么样?醒了没有?
林南风:唉……还没醒,不过我相信一定会撑过来的,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撑过来了,他可疼我了,一定不忍心看都不看我一眼……
顾十安:嗯,肯定能醒!待会儿等我办完事儿,你把好消息告诉他,说不准他听见一高兴就醒过来了。
林南风:真要这么干?不怕牵扯无辜?
顾十安:那老太婆不是
傍晚淅淅沥沥下起秋雨,直到宵禁都没停。更夫穿着蓑衣走街串巷,兢兢业业打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