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大人当街给季校尉跪下了。
“童大人,正月还早。”季校尉笑睨他一眼,抬手托住他的手臂将人扶起来。
“本官……”童大人思来想去说不出话来,他也不想跪啊,实在是季校尉方才在他耳边说的话太吓人,别说是腿软下跪,他都想给季校尉磕一个。
见他一脸轻松无半分紧张,童大人忍不住问了一句,“季校尉可是与本官说笑?”
“我能拿这种事开玩笑?”季校尉挑了挑眉,脸上的疤看起来格外狰狞可怖。
“真……”童大人将嗓音压到最低还觉得大声,环顾四周探头探脑围观的百姓,生怕让他们听见,“事关重大……季校尉可不能……他都辞官了……”
都说人走茶凉,应秋明辞官都快三年了,还敬着他多数是因他族中还有在朝为官的人,可要说造反,他有这能耐?
不是童大人瞧不起应秋明,如今皇上和太后在朝堂上明争暗斗腥风血雨,但皇上勤政爱民在百姓心中民望颇高,江山稳固皇位越坐越稳,这是要造哪门子的反?
应秋明还是圣上一手提拔上来的……
莫非……
想到这种可能,童大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不能是真的吧?
季校尉似是瞧出他心中的想法,凑过去又说了一句,“你想的可能都对,童大人!”
这次,他眼疾手快托住了童大人又要下跪的身子,调侃道:“看给你吓得,你们这些文臣就是不顶用。”
听听这话说的,这是顶不顶用的事儿嘛?
能不被吓着嘛?
那可是太后……
陪着先帝坐上大位,在先帝荒唐的后半生里将大半朝堂都握在手中的人,立傀儡皇帝而大权在握的女子,眼下她年事已高,帝皇一步一步从她手中夺权,要是再让太后年轻十年,别说如今的帝皇夺权苦难,就是再来几个这样的帝皇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这可不是一般的老太太!
太后要反?
不不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