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我不要死!”
颈环释放出的电流加剧,达到峰值,一阵烧焦气息传来,阿霜移开目光,不忍再看。
阿抚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它的嘴唇在动,声音很小。
阿霜凑近,发现是阿抚在说,“阿霜,我好痛……”
“救我……”
她知道它很痛,并且感同身受,但她救不了它。即使她想要挽留,也无济于事。
一声声惨叫从阿抚的嘴里传出来,阿霜终于下定了决心,与其让它带着痛苦慢慢死去,倒不如让自己终结它的痛苦。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只颈环的威力,即使阿抚复生后身体数值发生飞跃,也无法抗下,如今它的身躯已经由内而外地崩坏。
神迹,不会再一次出现。
阿霜将一管管冰冷的药剂推入奄奄一息的阿抚体内,剧烈的起伏过后,监测阿抚身体数据的仪器滴的一声,变成一条直线。
它死了。
她的心几乎是钝痛的。
为什么,为什么阿抚会死。
阿霜知道,它已经死了,那么所有因它的死亡而产生的负面情绪都是无用的,自己应该停止悲伤,可她无法压抑住这种情绪。
她的身体在颤抖。
这座偏僻的海岛上常年阴雨连绵,岛上驻扎的研究人员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一般会不可避免地出现抑郁情绪,需要按季轮岗,定期去外面放风。
阿霜一次也没出去过,她不需要,尽管需要面对庞杂的数据,每一天都两点一线、雷打不动地重复着枯燥无味的生活,仿佛看不到尽头,但阿霜早已决定把自己的一切献给科学,包括自己的生命,世间的一切都无法让她产生什么情绪波动,包括恶劣的天气。
但一号出现了,它的出现让她看到了希望,但很快,希望又被直接掐灭了。
研究中最重要的实验体死去,无疑是一种重大打击,十分残忍,对阿霜来说这是一种摧残。
她很痛苦,之前被牢牢压制住的虚无感重新浮了上来,焦灼将她吞没,她的胃涌起一阵灼烧感,让她难受地说不出话来。
阿霜无视了所有人,抱着阿抚的尸身慢慢走向海边,海天一线,时不时还传来海鸥的鸣叫,阿霜将尸体放在沙滩上,任由潮水将它带走。
一滴泪落入水中,随着阿抚一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