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终于按捺不住了,差人将秦真引入自己的大帐之中。
大汗名为索伦,块头很大,身材高大,坚实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鹰,将白骨做成的珠串戴在颈上,她的头上戴着一个装饰的狼头,狼头怒目,依稀看得出死前的英勇。
索伦已经三四十了,正是盛年,她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像是最勇猛有力的母狼,草原上唯一的王。
“我知道你是谁,你叫江万,在叶城贪了五十万两白银,害得官府发不出赈灾粮,说吧,你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索伦说这话时死死地盯着秦真的眼睛。
秦真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她没有露出一丝破绽,她笑着说,“大汗,我来弃暗投明。”
“大安已经容不下我了,只有草原才是最广阔的天地。”
“我能帮您。”
……
在一次对大安边城的偷袭中,胡人部族大获全胜,而秦真被簇拥在最中间。
天穹下,星光里,胡人们在草原上燃起篝火,载歌载舞,而秦真落座在索伦身旁。
索伦笑着递上一个铜杯,“好军师,上天赐予我们的好军师,请喝下这杯酒,成为天神最忠实的信徒吧!”
秦真知道,她们快要接纳自己了。
她接过酒杯,然后僵住了,因为杯中之物不是美酒,而是鲜红的血,她压抑住心中的所有情绪,装作有些疑惑地看向索伦。
索伦只是笑着将酒杯往她唇边推,“喝下吧,刚杀的,很新鲜。”
她的脚边躺着无头的俘虏。
秦真拿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她的心在挣扎,她仰头一口喝下,脸色惨白。
索伦眸中的警惕褪去,她满意地大笑,“军师,这是羊血啊。”
这不过只是索伦的一次试探,而秦真通过了考验。
晚宴结束后,秦真失魂落魄地打算回到自己的帐篷,路过关着俘虏的牛棚时,一个俘虏挣脱了绳子想要奔过来。
她被守卫按住,却仍挣扎着往秦真脸上喷了一口血。
她癫狂地怒骂,“叛徒!小人!胡人的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