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心中涌起一股怒气,她揪起莫惊春的衣领,将她带到悬崖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既然你不想活,那我就杀了你,等你死了,你的躯壳就是阿雪的了。”
莫惊春猛然睁大了眼睛,她紧紧抓住了阿霜的衣袖,突然变得无比抗拒,她挣扎着,口中说道,“师姐……不要!”
“不要把我的身体给她。”
阿霜将人拉了回来,一把推到地上,“既然不想死,那就好好活着。”她本来也没想把莫惊春的身体给阿雪,她的身体自然要最好的。
她俯身,仔仔细细地看着莫惊春的眼睛,看清楚她眸中真切的哀恸后,阿霜有些疑惑,莫惊春为什么会这么痛苦?
既无性命之忧,又无关切身利益,就连东州莫氏也因为她的原因毫发无损,财富、美人、地位、修为她都可以给她,她还有什么好伤心的呢?
阿霜只有在觉得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才会痛苦,她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痛苦于她而言,是一种相当奢侈的情绪。
她越来越疑惑,忍不住抬起她的下巴,细细地打量着她。
莫惊春眉眼之间有一颗小小的痣,眼睛也干净得过分,清清楚楚地照出她的每一分卑劣,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
像谁呢?
脑中灵光一闪,她的瞳孔骤然放大,她想起来了,像阿娘,都是一样的,固执的修真人士,眼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正义。
她明明应该鄙夷的,此时心中却生出一种奇异的慌乱来,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但她感到恐惧,一种对超出自己掌控的事物的恐惧。
她修无情道,想要立道飞升,她就必须要做到绝对理智,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都不能影响到她的判断和任何情绪,一直以来,她都在为所有事物找到看起来合理的解释。
她将那些心慌意乱强行压了下去,对着面前的人发问,“你是在可怜我吗?”
“你以为姬如沛死了我就会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