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呼吸一滞,光看这截手臂,他就能想象得到纱帐后面的人的风姿。
他一定很美,否则怎么会吸引师尊流连至此。
他直接掀开了床帐,然后面色变得惨白。
锦被中掩藏着的正是一位美不胜收的美人,银白的长发倾泻如墨堆云砌雪,美人轻蹙着眉,弱不胜衣。
从前如冰雪一般的面容此时染上鬼气,但却丝毫无损他的颜色,反而更添了几分风华,眼波流转间满是勾魂夺魄的气息。
他赤裸的足上缠着一条细细的乌金锁链,连着床脚,他红唇微肿,犹带泪痕。
此人正是白琉月。
阿霜的师尊,他的师祖,那个早已死去的人。
看清楚白琉月的脸之前,贺玄还心存幻想,以为师尊是忘不掉那个死去的人,所以找了替身藏在他死去的地方,没想到被藏着的人正是白琉月本尊。
“贺玄?”
身后传来师尊的声音,是她在叫他。
“你来这做什么,出去。”
她不由分说,就要赶他走。
一向乖巧的贺玄这次却没有回头,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狐狸精,笑中带泪,他颤着声音问道,“白琉月?”
他心中还藏着最后一丝幻想,眼前这人可能刚好与白琉月长得一模一样,刚好长了一头白发。
他不敢承认,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向严守法度的师尊居然心甘情愿为了白琉月徇私枉法,不仅偷偷留下了他的性命,还将已经彻底被打为罪人永远不能翻身的白琉月藏在崖底。
她不在天玑峰的日子,都和白琉月待在一起。
贺玄百般算计才得来的那一丝情意,白琉月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贺玄只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师尊前几日因为所谓道义拒绝了他索要名分的要求,对他一再推拒,毫不犹豫,冷酷至极,如今却能为白琉月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违反宗规。
白琉月是她的师尊,她不在乎;白琉月身染魔气,她不在意。
?火熊熊燃烧,贺玄的眼中满是愤怒,他彻底失去理智,一把抓住白琉月的长发,就把他拖下了床,足上的那条链子倒是很长,都这样了还是没有被崩紧,白琉月第一次被这样粗暴地对待,他无措地看向阿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