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怒火会穿透她的皮囊,汹涌得快要将她整个人都焚化?为什么还会有恨呢?她修的明明是无情道,无情道就是要摒弃一切情绪的影响,做到完全理智,她明明已经有了计划,可为什么还是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她挫骨扬灰呢。
一滴泪顺着脸庞滑落,又苦又咸又涩,与此同时,她还尝到了耻辱的味道,为什么,为什么长嬴那个女人总能如此轻而易举地牵动她的所有情绪呢。
是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做下的事实在是罪大恶极无法饶恕,她的恶已经穿透身体,直抵灵魂,深深刻在阿霜的心上,让她日夜煎熬,痛不欲生,不能不在意,也无法忘记。
直到嘴里传来铁锈味,阿霜才回过神来,只见身下的白琉月呜咽着,可怜极了。
他散着满头银白的长发,轻颤的羽睫上挂了一滴将落未落的泪,衣襟散乱,露出大片大片冷若白瓷的肌肤,眉眼动人,真真可称得上一句仙姿玉色。
阿霜难得泛起一丝悔意,“对不起,师尊,我不该这样。”
在阿雪和慕容面前她无法泄露自己仙魔双修的事,只有在师尊这里她才能抛去所有桎梏,做真正的自己,师尊这么美,这么乖,她怎么能这么对他。
长嬴是长嬴,白琉月是白琉月,她怎么能把对长嬴的恨意发泄在无辜的他身上呢。
更何况,她当初会选中白琉月当师尊,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很适合,还因为他长了一张十分合她心意的脸,在一群暮气沉沉的仙宗长老中格外顺眼。
“没关系。”白琉月看着她唇间的血色,缓缓吻了上去,连同她眼角的泪一同拭去,像是在抚慰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师尊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情深,如今细想,他早在初遇时就对她动了心,当年高台上的少年是那样明媚耀眼,她在九州大比上俘获的不止有魁首,还有他的心。
爱一个人就要接纳她的所有,他看得到她的明亮,也能接纳她的所有暗面和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