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她该把吴敏敏扶起来,然后抱头痛哭,发誓为了弟妹,要献出自己的一切,然后去铤而走险,为了家人去趟雷。
王宝仪跟宋墨挽在一旁隔岸观火看好戏。
江肇缩在椅子上不敢出声。
他就是这么个软弱男人,只敢对着吴敏敏撒威风。
就像吴敏敏只敢对着江月使用亲情绑架。
她真的在江月面前跪了下来,涕泗横流,哭诉着这么多年的不容易,指天骂地,又求江月别走:
“答应了这些对你又有什么坏处,那是一条命啊,什么东西能重过你弟弟的命,咱们三个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你不能就这么放弃他……”
江月蹲下身,她看着她的脸。
吴敏敏比以前老了很多,眼尾嘴角弧度都往下走,瞧着显出了些苦相。
她以前是很骄傲的一个女人,绝无可能在江月面前痛哭,她对江月说的最多的话是让江月闭嘴、出去、以及你再哭就把你嘴巴缝起来。
她只会对她的丈夫跟儿子表露软弱。
现在是为了儿子在求她。
“什么叫没什么坏处。”
江月面无表情,掏出手机一个个搜索,亮到吴敏敏面前:
“你知不知道盗窃商业机密算犯法,江奉进去是他活该,你是不是也想让我也进去?”
她又指向宋墨挽:“你以为她算什么好人?你自己想想你儿子怎么进去的吧,九千万我一分钱也不会还,江奉的死活跟我无关。”
吴敏敏瘫软在原地,泪水挂了满面,狼狈凄楚过头,反而显得好笑。
宋墨挽忍不住鼓掌:“江小姐倒是狠得下心,亲人的命都可以置之不理,就是不知道颂年知道了会怎么想。”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江月没再管吴敏敏,而是大步走到宋墨挽面前,趁着所有人都没回过神,直接伸手拽住她的卷发,抡圆了胳膊,往她脸上甩了个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宋墨挽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还没反应过来,粉底都被打飞了一半。
江月伸手轻亵地拍拍她完好的那张脸。
“我今天就打你了,去调出监控找周颂年告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