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等人不是傻子,相反这些人皆目光如炬,敏锐洞察到,若要打破当下这僵持不下的困局,最好的破局点就是促使曹孙刘三家率先相互攻伐。
然而,这一策略的实施,犹如在荆棘丛中开辟道路,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需精心谋划,巧妙布局。至于究竟该如何谋划,此时暂且按下不表。
建安三年三月,本应是春光明媚、万物复苏的美好时节,和煦的春风轻柔地拂过大地,带来生机与希望。可远在异域的扶南国,其国民却丝毫感受不到这春日的温暖与惬意。
就在前一天,扶南国国王混盘况宛如被恶魔附身,悍然做出了一个震惊朝野的决定。他先是下令驱逐了所有在扶南国境内的大汉子民,那些在扶南生活已久,与当地民众或多或少有着往来的汉人,瞬间被迫背井离乡,踏上归途。
紧接着,混盘况又向大汉发出了充满挑衅意味的宣战檄文,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扶南国上下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时,在扶南国国都那略微有些简陋的宫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扶南国朝廷正在召开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议,诸位大臣神色各异,心中皆在揣度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给国家带来何种命运。
“大王,吾等此举是否太过鲁莽?” 扶南国大将范蔓双眉紧锁,忧心忡忡地问道。范蔓已年近古稀,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他乃是当年追随老国王混填南征北战,一同开创扶南国基业的元老重臣。
多年来,他为扶南国的繁荣昌盛立下了汗马功劳,这些年,他已退居二线,赋闲在家,本想着能安享晚年,含饴弄孙。
然而,听闻此番重大变故,他实在放心不下,不得不拖着年迈的身躯,颤颤巍巍地前来参加朝会,只为当面问问这位年轻的国王,究竟是出于何种考量,怎敢贸然与强大的大汉宣战,难道真的是一时冲动,失去了理智?
如今的扶南国国王混盘况,实则并非平庸无能之辈。恰恰相反,他极具雄才大略,在他的英明领导下,扶南国的国土面积得以大幅扩张,如今国内一半的疆土,皆是他率领军队南征北战,浴血奋战打下来的。
只见混盘况听到范蔓的质疑,脸上瞬间涌起愤怒之色,双眼通红,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咬牙切齿地吼道:“汉人,杀了我的儿子!” 声音中满是悲痛与仇恨,那股子悲愤之情,仿佛要将整个宫殿都掀翻。
“什么?” 范蔓听闻此言,顿时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愣住了,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与他所了解到的情况截然不同啊。
但死个儿子怎么了?
混盘况子嗣众多,整个扶南国,除了王都周边区域,其余的领土被划分成大大小小二十来个封地,这些封地的领主,皆被称作小王,而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混盘况的儿子。
一个留在王都的儿子死去,虽说令人痛心,但也不至于因此就与强大的大汉彻底翻脸,引发一场可能带来灭顶之灾的战争吧?
当然,这些话范蔓只能在心里暗自思忖,断断不能直接说出口。他强压心中的疑虑与不满,再次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如今与大汉宣战,大王可有必胜的把握?”
毕竟,战争绝非儿戏,它关乎着国家的生死存亡,民族的兴衰荣辱,不得不让人谨慎对待。
混盘况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自信满满地回道:“如今大汉内部诸侯割据,局势混乱不堪,各方势力相互倾轧,自顾不暇。一直以来与吾等接触的,不过是大汉的一个封王罢了。难道我堂堂扶南国,兵强马壮,还会惧怕他一个小小的诸侯不成?”
话语中满是对刘备的轻视与傲慢,仿佛在他眼中,刘备势力不过是一只纸老虎,一戳即破。
范蔓听到这话,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是不是对手,你自己心里真的没数吗?” 他可是听自己儿子详细说过,大汉的这位汉王在附近的乌戈国陈兵两万,在真腊国陈兵一万五,加起来足足三万多人马。这些汉军个个装备精良,身披坚固的铠甲,手持锐利的兵器,训练有素,士气高昂。
反观扶南国,军备陈旧,士卒训练不足,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都远远不及汉军,拿什么去与人家抗衡?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大王还请三思啊!” 范蔓不顾自己年迈体衰,苦苦劝谏,试图让混盘况冷静下来,重新审视这一危险的决定。他深知,一旦战争爆发,受苦受难的将是无数无辜的百姓,国家也将面临灭顶之灾。
“老将军莫不是怕了?” 混盘况还未开口回应,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范蔓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扶南国的大祭司帕古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