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剑英拄着剑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没想到还是个有傲骨的?
还好手下留情了。
苏布衣轻笑一声,随手丢出一个瓷瓶。
“你的伤近几日便只能留在门派养伤了,正好可以幸免于难,算作我给龙门的希望。”
“记住我的话,传承需要革新,再好的剑术也是一样!”
上官剑英茫然抬手接下了,随后看着瓷瓶,将他的话喃喃了几遍。
抬头时,已不见白衣身影,他转头看了一眼客栈,却暗暗松一口气。
“或许,让师父来一次不算坏事。”
.........
不理会发呆的龙门弟子,苏布衣身影落在楼下,目光径直看向赵清雅砌的墙。
“不愧是学宫弟子,干活儿就跟做学问一样,踏实靠谱”。
赵清雅微微一愣,回头打量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问道。
“一向学问只服兰先生的你,竟然还能夸上学宫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苏布衣浅笑一声,摇了摇头:“乱世用重典,治世用教化。”
不屑的嗤笑一声,赵清雅收回目光继续熟练的砌墙。
“天下纷争,学宫这些年的学问也荒废了,祭酒不屑逢迎北齐出走,先生们也难以安心治学和育人,客卿多是迎合时代之人,不知道这样的学宫前途在哪里?”
摇摇头,苏布衣走到了这位学宫小夫子身边,正色看向布裙木钗的她。
“你可以朝学宫传一道难题了,替南梁问问他们,天下有变,何为大道?”
“如果有人能答得让兰儿满意,洛阳便有学宫一席之地。”
“因为接下来,我要踩碎北齐给洛阳竖起的理所应当,铮铮傲骨!”
赵清雅深邃的美眸里有些迷惘,许久才微微颔首。
“等我砌完墙就去。”
读书人做事儿,得善始善终,这是她的习惯。
“好!”苏布衣转身陪着二女进了屋子。
屋外灯笼下,赵清雅一个人忙碌着,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似乎,这些年做了不少,但是在他这里比较安心。
况且,也想看看他当年的大放厥词,是否能够善终如始?
犹然记得当年,他站在苏兰身边,傲然的目光扫过那些学问大家,言辞振聋发聩。
“你们这些人身在此岸,幻想着圣贤都没去过的彼岸,有没有想过如何走到彼岸去?”
之后,依稀记得不少先生是怎么骂他的来着?
“竖子,如果没有人理清文脉,又怎么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又要朝哪里去?如何为为往圣继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