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江市的初雪悄然而至,细碎的雪花如羽毛般轻盈地飘落,将这座平凡的城市装点得宛如童话世界。
街道两旁的树木披上了银装,枝桠在寒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在低语着冬日的秘密。
雪地上,零星的行人脚印蜿蜒延伸,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雪花覆盖。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雪夜的宁静。
那声音如同野兽的低吼,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感,瞬间撕破了雪幕的沉寂。
一辆梅赛德斯AMG GT Black Series缓缓驶过,车身通体漆黑,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但车侧那几道银色的涂装却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宛如暗夜中的闪电,凌厉而夺目。
行人纷纷驻足,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辆车的轨迹。
尽管迎江市并非什么繁华大都市,但这辆车的出现却让这个平凡的夜晚多了一丝不平凡的气息。
车窗紧闭,车内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仿佛一个神秘的移动堡垒,令人不禁好奇车内究竟坐着怎样的人物。
机场的灯光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明亮,像是为归家的人指引方向。
车门缓缓打开,一股暖流从车内涌出,与外面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我坐进车内,皮革座椅的触感细腻而温暖,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调,混合着皮革的气息,令人感到安心。
“孩子的事搞定了吗?”
驾驶座上的小莲轻声问道,她的声音如同雪花般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关切。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嘴角微微上扬,示意一切顺利。
小莲轻轻“嗯”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一丝释然,仿佛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踩下油门,车辆缓缓启动,引擎的轰鸣声再次响起,低沉而有力,仿佛在宣告着一段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车窗外,雪依旧在飘落,机场的灯光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城市街道两旁昏黄的路灯。
车内,暖风轻轻吹拂,与外界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车轮碾碎积雪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AMG 掠过覆雪的松林公园时,车灯像两柄利剑劈开雪幕,惊起枝头栖息的寒鸦。
转过三道弯后,青砖院墙突兀地撞入视野,飞檐下的铜铃正被夜风撩拨得叮当作响——那是座仿明代歇山顶建筑,檐角蹲踞的螭吻石雕已积了半指厚的雪,唯有门廊两盏羊皮灯笼在电子闸门缓缓开启时,将朱漆大门映得宛如凝固的血。
我扶着温热的车门框落地,皮靴刚陷入三公分厚的雪层,身后便传来"嘭"的闷响。
小莲正用马丁靴后跟踹上车门,飞溅的雪粒在月光下划出银色弧线。
穿藏青缎面袄的王姨已捧着烫金文件夹候在廊下,羊绒围巾上还沾着未及拂去的雪籽。
“北极今天绝食了四小时。”
她将日程表递来时,檀木佛珠擦过我的虎口,
“说要等爸爸回家才肯吃冻干。”
话音未落,玄关处猛然炸开犬爪拍打木板的声响。
我推开雕花槅扇门的瞬间,黑白相间的毛团如闪电般扑来。
边牧湿漉漉的鼻尖堪堪擦过我下巴,就被我捏住他标志性的白嘴套。
“北极同志,”
我抵住他疯狂摆动的屁股,
“说过多少次不许用口水给人卸妆。”
揉搓他立耳根部时,枸杞混着当归的醇香已漫过屏风。
八仙桌上,墨釉砂锅正蒸腾着袅袅白烟,浮油在虫草缝隙间聚成金色漩涡。
系着靛蓝围裙的王叔从厨房探出头,手里银勺还在滴落琥珀色汤汁。
“上次体检说你肾气不足。”
他屈指弹开试图偷舔桌角的北极,
“这汤煨了六个钟头,党参是长白山猎户新送的——先把这碗喝了再抱怨。”
我盯着那碗泛着油光的汤,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第一次喝这玩意时,还觉得新奇——乌鸡肉炖得酥烂,虫草嚼起来像某种奇特的菌类,汤里还飘着几粒红艳艳的枸杞。
可第二次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那股子药膳特有的苦味在舌尖挥之不去,连带着胃里都泛起一阵抗拒。
王叔和白姨是我们从迎江本地请的厨师,一对相处了三十年的老夫妻。
王叔总爱在厨房里哼些老掉牙的评弹,白姨则喜欢在案板前絮絮叨叨地讲些街坊四邻的八卦。
说来也怪,别人家对厨师都是呼来喝去,我们这儿倒像是多了对长辈。
白姨总爱在我熬夜时端来一碗银耳羹,王叔则固执地认为我的黑眼圈都是“肾气不足”所致。
我捏着鼻子灌下最后一口汤,赶紧挤到沙发上。
小莲正抱着北极看《教父》,边牧毛茸茸的脑袋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尾巴拍得沙发咚咚作响。
我一把将北极捞过来,不顾他委屈的呜咽声,死死夹在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