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就是来调查看一下你们前线的士兵缺什么和需要什么。”
“我怎么没听说过?”列兵偏过头打量了一下孙逸飞身后的众人。
而这一看,孙逸飞身后苏锐那刚毅的脸庞却浮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列兵的眼神瞬间凝固了一下,瞳孔微微放大。
“这不是自己的团长吗?”
“前天自己还刚刚看到过呢!”
想到这,他连忙立正,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身旁原本随意倚靠在墙边的步枪也立刻被他一把提起,稳稳地端在胸前,行了个标准的持枪礼,大声说道:“团…团长好。”
苏锐点了点头,回了个礼,轻声说道:“总指挥来看望大家,快开门吧。”
列兵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门完全打开,站在一旁,脸上露出紧张的神情。
孙逸飞微微一笑,拍了拍列兵的肩膀,说道:“辛苦了,兄弟。”
说着,他迈步走进了碉堡,其他军官紧随其后。
碉堡内部空间狭小,地面上铺了一层锡箔纸,用来隔湿。
士兵们有的坐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看到孙逸飞进来,纷纷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从碉堡中昏黄的灯光中,士兵们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孙逸飞肩章上那三颗闪耀的金星。
这可是上将,合众国国防部顶端最少数的那一小撮人。
“怎么样?还住的习惯吗?”孙逸飞来到一名躺在地铺上的列兵身旁坐下。
“将将…将军好。”这名列兵显得格外紧张,他连忙站起身,敬了个礼,语气结巴的说道。
“哎,别那么紧张,” 孙逸飞也赶紧站起身,轻轻按下了士兵敬礼的手臂,“咱们聊聊天,我主要就是来看你们缺什么。”
“谢谢将军关心,我们这儿条件虽然艰苦,但还住得惯。” 列兵的声音有些颤抖。
孙逸飞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碉堡内部。
这座碉堡并不算大,大概只有六米的长宽左右,设计的用途本身也是用于作战,可碍于现在的情况,却也承担了士兵住宿。
像这样的一座小型碉堡,里面大概容纳了一个班的士兵,旁边开着的三个射击口,分别架设着两挺八九式重机枪和一挺 G75 型 20 毫米机炮。
“被子够吗?晚上冷不冷?”孙逸飞蹲下身子,用手指揉搓着士兵盖着的被子,说道。
“回将军,被子够的,就是晚上风声太大了,有点睡不着。” 另一名士兵插话道。
孙逸飞扭头看向插话的士兵,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尽量克服吧!”
“现在我们所防守的这条防线已经被国家列为了物资优先供给的地区。”
“等情况好起来了,我会尽量给你们多弄一些保暖衣物,又或者一些香烟之类的食品。”
“还有将军,能不能多弄点感冒药和板蓝根,这样的药物上来?”角落旁,一名坐在20毫米机炮弹药箱上,捂着嘴咳嗽的士兵突然说道。
“行,没问题。” 孙逸飞走到这名士兵身前,蹲下身子,关切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有些发热,眉头不禁皱了皱。
“总指挥,他生病了,你要不离远点?” 一名参谋走到孙逸飞身边,小声提醒道。
“首先,他是我手底下的一名士兵。” 孙逸飞回过头,狠狠瞪了那名参谋一眼,“其次才是病人。”
那名参谋被孙逸飞的眼神吓得一激灵,连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那名生病的士兵听到孙逸飞关切的话语,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双嘴嘟囔着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孙逸飞转过头,继续看着那名生病的士兵:“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药品送上来。你先好好休息,争取早日康复。”
“谢谢将军关心。” 生病的士兵热泪纵横,“我一定死守阵地,绝不后退一步。”
孙逸飞满意的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碉堡内每一名士兵的脸。
“有你们在,我很放心。”
虽然,南方军区原本计划的有序撤退,已经变成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溃败。
所有的部队基本上都只顾着逃命,没有一支部队留下来死守防线。
毕竟,防线已经失守,谁能先跑到滩沙江。
谁才有机会活下来。
再者,虽然失守的临海市也遭到了核打击,可从军事卫星上观测,核打击显然没有完全消灭城内的感染者,依然有着极少数的感染者活了下来,并向着周围蔓延而去。
随着时间的发展,这极少数的感染者又会逐渐发展成为庞大的感染者军队。
在严峻的局势下,孙逸飞和他的部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不仅要坚守滩沙江防线,还要随时准备接应南方军区溃败的部队。
因为如果南方军区的部队能够多撤离一些到滩沙江防线,那么守住滩沙江的把握就会更大一些。
滩沙江防线作为南方军区最后一道屏障,也同样作为中部军区的首道防线,其重要性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