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缄说:“既然这样,你回去之后,应该辞去你的官职,赶紧探寻修道的要旨,先把那些禁止修道的政令停止不施行,这就是刚刚进入修道之门的一大功德。”七窍答应了。
三缄于是又带着七窍从天河返回。曲曲折折,远远地望见一道门,金光四射,七窍说:“这是什么门呀?”
三缄说:“这就是之前我们进去过的南天门啊,你难道忘了吗?”
到了南天门门前,看见一个穿着朝服、戴着朝冠的人独自坐在那里。
三缄作揖道谢说:“刚才承蒙尊神您另眼相看,已经允许我们进门了。天上的荣华富贵,我一一都看到了,真可以说是如同海楼蜃市一般,美好的东西太多,一时看不过来。”
那位穿着朝服的人说:“你们既然羡慕这里的荣耀,就应该坚定修道的心。等到修道成功了,准许你们常来游玩。”
三缄说:“尊神您所说的话,我怎敢不遵从呢!”
出了南天门,一路上云霞绚丽,五颜六色都有。两个人搭着肩膀乘上云霞,感觉十分逍遥自在。即使是人世间最尊贵的人,他们的快乐也比不上这样。
不一会儿,三缄按下云头,拱手作别,说:“你回到衙门里,就赶紧辞官,刻苦修炼道家功法,日后再重逢,自然是有日期的。”七窍依依不舍,拉着袖子不忍分开。
三缄说:“天下的相聚和离散原本就有定数,你何必做出这种儿女情长的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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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窍说:“自从有位老道指点我,让我求你做朋友,找了好几年,都没能见上一面。如今有幸相遇,还相约游览天界,正应该长久相聚在一起,让我茅塞顿开。可一会儿就要分别了,我即便想要修习大道,又去哪里学呢?”
三缄说:“你回去后,如果真能抛弃奢华富贵,真心修炼道法,我就来和你朝夕相处。只是怕你误听别人的话,又改变了初衷,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说完,用手掌推了推七窍。七窍猛然惊醒,抬眼一看,自己还在内衙的绣帐榻上。
珠莲见丈夫苏醒过来,急忙问道:“郎君你生病了吗?”
七窍说:“我没病。”
珠莲说:“郎君你没病,怎么会如此昏沉糊涂呢?”
七窍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说:“从现在起,富贵对我来说真的就像水一样淡薄了。”
珠莲说:“人活在世上,原本就是为了富贵而谋划。谋划不到,就贫贱一生。谋划到了,就享受一辈子。为什么本该享受的富贵,你反而如此厌弃呢?”
七窍说:“人世间的富贵,怎么能比得上仙爵可以无穷无尽地享受呢?”
珠莲说:“郎君你看到了什么才会这么说呢?”
七窍说:“我自然是有所见闻。”
珠莲说:“郎君你又被那些山野道士迷惑了吗?”
七窍说:“山野道士即便能迷惑人,难道还能带我游览天界吗?”
珠莲感到奇怪,追问其中的缘故。
七窍说:“我今天议论政事回到衙门,看见一个中年壮士手捧着一面大镜子,在街头叫卖。
我刚想招呼他,忽然就感到身体疲倦、精神萎靡,在车里睡着了。灵魂离开了躯壳,在平坦的道路上遨游。
那个卖镜子的人慢悠悠地走来,引导我向前走。大约走了几里路,有一座亭子笔直地矗立着。
那个人把我领进去坐下,就摆上了筵席。那些杯盏器具不是金的也不是玉的,都是人世间没有的。
各种菜肴纷纷摆上来,也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我问他说:‘这是什么地方呀?’
那个人说:‘这是仙府。’
我说:‘既然是仙府,应该在天上,我想登天游览一番。’
那个人说:‘这太容易了。’
于是就拉着我的手,从南天门进去。南天门里面,有一条河阻挡着。浣纱的人环绕着江边站立,放牛的人绕着岸边行走。
我问了之后,才知道那是天河。从天河进入月宫,有几位嫦娥,有的唱歌有的跳舞,仙乐齐鸣,她们的妩媚姿态、娇美容颜,即使用最妙的笔触也难以描绘。
从月宫向东转,直接进入了瑶池。池中的莲花,池外的蟠桃,王母娘娘的宫殿,我都一一亲眼目睹了。
我心里十分羡慕,私下里想要抛弃妻子、辞去爵位,到深山里去学道。”
珠莲听了这些话,对三缄恨之入骨,过了很久才说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郎君你问过他没有?”
七窍说:“那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以前去寻访的三缄。他嘱咐我要尽快抛弃尘世的一切,去修习道家功法。我打算明天早晨就写好辞谢君王的表章,然后去修炼道法了。这次任凭你说多么巧妙的话,也难以挽回我的志向。”
七窍生气地走出内室,独自到书斋去住宿了。珠莲这时知道七窍修道的心已经非常坚定,急忙叫来李赤等人,和他们商量如何解开七窍的这个“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