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敌人要从最坏的角度去看,时文彬相公过去就是太仁慈了。
对人性之恶,从来没有深入思考过。
也许是读书人出身,总认为所有人做事情,都是有底线的。
可是他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他们只是披着人皮,骨子里面都是动物、野兽、魔鬼。
有些人来人间,是完成使命的,而有些人并不是人,他们只是兽性未脱,他们还无法做到真正的人。
他们只相信手中的刀,眼前的血肉,他们只能被欲望催动,而不是被自我灵魂所节制。
世界上最容易的事情是任由欲望放纵,最难的是什么?
那是节制啊,世上最难的事情是节制。
遇到好吃的,爷爷奶奶说,让你七分饱,可是吃到七成的时候,你真的能够放下筷子,忍住一桌子美味佳肴的而诱惑吗?
当美女如云,你又能够节制色欲吗?
当金钱呼啸而来,又有几人能够节制与克制?
从某种阴暗的角度来说,玉莲之死,时相公是有责任的。
这个自信的男人,亲眼目睹玉莲之死,将会是他人生最大的挫折与打击吧?
只要他能够蜕变成功,时文彬一定能够洗去那份单纯与幼稚。
王伦顺势望向远处,那黑厮将死去的尸体投入江中,然后嚷嚷着不知道在说什么,便领着人马转身而去。
“李俊、张顺兄弟,回头你们与黄安、阮小七一起,从水路走,北上山东,护持时相公,等到山中之后,再论功行赏,欢迎诸位兄弟。”王伦想了想,沉声说道。
李俊等人面露喜色,纷纷拱手道谢,而后退下。
戴宗也要离开,王伦一把拉住他。
“戴院长不要着急,还请与我到舱中一叙。加亮先生已等候多时了。”
戴宗原本还一脸忧愁之色,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喜。
王伦拉着他的臂膀,显然很是重视。
戴宗赶忙道:“小弟并无本领,只是忠人之事罢了。”
“非也,非也。仁义之人,不可辜负!别人不懂,那是他们眼拙,可是我王伦却明白!
院长得信,便无怨无悔保护相公,便是我梁山的大恩人!来来来,我们当秉烛夜谈,才是过瘾。”王伦心情大好,感慨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