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恩都不敢去看,只是拉着武松回到屋子中,恭敬道:“还请哥哥用过饭食,小弟再说事情。”
武松打开食盒,沉声道:“好了!我都说过很多次了!
要做大事,就要有做事的样子!
你这谨慎忸怩样子,实在不像个男儿!
前怕狼,后怕虎,又能成什么事?
既然决心做了,那就想好一切,剩下就狠狠干。
你既然寻我,我刚才便说过了。
只要不是栽赃嫁祸,欺辱妇孺之类,其他的事情,我都应你!”
这一番话,武松说得直白,便是见施恩犹犹豫豫,实在不畅快。
施恩听到这话,当即道:“哥哥贴心话跟我说,我若是在遮掩,那就实在矫情。
这次真的要寻哥哥帮衬小弟,则牢城东门外,有一个市井,唤作快活林。
这地方聚集的人很多,便是山东、河北做生意的,都会来来这里做各种买卖。”
“喔?莫不是这快活林,以前是施恩兄弟掌管的?”武松做过都头,这底层社会,很多时候,都是有地盘掌控。
施恩自嘲一笑:“哥哥,这快活林的产业甚大,光是客店就有一百多处,赌坊、兑坊之类,也有三十多个。
小弟哪里是整个快活林的当家,只是小人有些武艺,又有这里百十个囚徒做依仗,能够摆平一些事情,平素做生意的人,都要靠我做个中人。”
武松恍然,这就是个高级看场子的,有些势力,能够摆平很多事情。
这施恩从中肯定能得好处。
这么一想,武松也没有多问,施恩看着彬彬有礼只是个表面,想要吃这碗饭,不够狠那也不行的。
“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后面小弟开了一家酒肉店,靠着照应的诸多关系,一个月二三百两银子进账,这日子属实舒坦。”施恩说到这里,长叹一声,“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样躺着收钱的营生,又不是好守的!
前阵子孟州城换防来了个张团练,此人带来一个人。
那厮名唤蒋门神,名字叫蒋忠,也是个有拳脚本事的,极为擅长相扑。
那厮看上小弟的营生,便要抢夺,小弟哪里会肯,结果让此人狠打,差点丢了一条性命。
足足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最近一些日子,方才好转一些。
这口气,小弟实在忍耐不住!
后面见到哥哥,想着让哥哥养足气力,总有一日教训那厮。”
武松却没有笑,换做以前,他马上会去教训蒋门神一顿,直接夺了快活林便是。
哪有现在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