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阿良传授给他的不仅是剑气的运转之法,更是剑道的精髓。
阿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地说道:“行了,今晚就到这儿吧。”
“练剑如练心,急不得,慢慢来。”
方知寒睁开眼睛,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问道:“阿良,你是不是要走了?”
阿良点点头,提起腰间的小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酒。
酒香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几分清洌与苦涩。
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抬头望向夜空九九没有言语。
片刻后,他才收回目光,看向对面的少年。
方知寒的眼眸干净而明亮,仿佛一汪清澈的湖水,没有一丝杂质。
阿良望着这双眼眸,忽然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他也曾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那是一个青衫读书郎,被人揍得鼻青脸肿,却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他。
“阿良,我想好了,我觉得读书没用,烦得很!我齐静春要跟你一起闯荡江湖!喝最烈的酒,用最快的剑,骑最好的马!”
那个时候,名叫齐静春的少年,眼神清澈而坚定,与眼前的方知寒如出一辙。
他们一样聪明,一样锋芒毕露,一样想跟别人讲自己心里的道理。
阿良突然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怀念与释然。他对方知寒说道:“曾经我和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少年,说过一句话。”
“我跟他说,他读书比练剑更有出息。’”
“现在我觉得应该对你也说一句。”
“相信我,你练剑比读书更有出息。”
“好!我信你!”方知寒笑着答应。
阿良自己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开玩笑。
这么好的苗子,不练剑岂不是白瞎了?
这个一眨眼功夫就学会了剑气十八停的小子,若是不当剑修的话,世间岂不是又得多出一个不是剑修却用剑的读书人?
浩然有一位‘人间最得意来’就够了。
阿良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随意:“方知寒,齐静春到底有没有死?”
方知寒闻言,微微一怔,转头看向阿良。
“其实我看见了你收到的那封信,但我感觉得出来,那封信不是齐静春写的。”阿良道。
阿良之所以有此问,是因为他不愿相信齐静春已经离去这个事实。
这个没心没肺的汉子心里,其实一直留着一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