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的。”
阿良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方知寒的肩膀。
“我不是信你,而是相信齐静春的眼光。”
阿良继续说道:“你的脾气,其实很对我胃口,我很愿意多护送你们一段路程。”
“但是眼下出现了一些意外,恐怕计划有变了。”
说着,阿良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笠,随手丢在一旁。
他的衣袖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双手分别按在腰间的绿色竹刀和狭刀祥符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无形的束缚,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
没有了斗笠的遮蔽天机,没有了某种刻意为之的压制,阿良终于能够舒展身姿,不再束手束脚。
他的气势如虹,仿佛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岸上的桌椅开始微微摇动,河中的画舫也随之晃荡。
李宝瓶扬起拳头,神采飞扬,眼中满是崇拜。
李槐则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嘟囔着“阿良你别走”。
林守一满脸涨红,显然也被阿良的气势所震撼。
方知寒看着阿良,心中百感交集。
阿良最后对背剑的少年笑了笑。
“少年郎小小年纪,心思这么重,可不好。”
“来,给阿良大爷笑一个。”
方知寒闻言,咧嘴笑了笑。
阿良见状,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廊道不远处,一团阴影缓缓凝聚,仿佛从虚无中浮现出来。
黑雾缭绕间,一个高大的身影逐渐清晰,除了一颗头颅五官分明,其余部分皆隐没在浓稠的黑雾中。
那双没有瞳孔的雪白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瘆人。
他的身形若隐若现,宛如一条入云蛟龙,见首不见尾,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这尊阴神微微点了点头,动作虽轻,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