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妪的身影愈发模糊,她忽然咬牙低声道:“大仙,您愿意庇护我,是不是因为我那孙子的缘故?”
杨老头吐出一口烟圈,点了点头。
老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杨老头打断:“马苦玄天资不错,心性也够狠,是个好苗子,我本来的确是要收他为徒,可惜……”
“可惜我又发现了另一个更好的苗子。”
“徒弟又不是铜板,收得越多越好。”
老妪沉默片刻,终于低声道:“大仙,我明白了。”
马兰花沉默片刻,低声道:“我那孙子,定会记住您的恩情。”
杨老头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去吧,你暂时只需要盯着廊桥那边的动静。”
老妪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大仙,廊桥那边,尤其是那口深潭,我压根就无法靠近。”
“每次只要靠近些许,就像在油锅里煮似的……”
杨老头笑了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深意:“不用靠近,只要眼睛盯住那座廊桥即可。”
“比如说,日后有什么东西从廊桥底下飞出,你看准它的去向即可。”
老妪连忙点头,身影如烟似雾,渐渐消散在积水中。
“师父!”
门外走进来了两个汉子
一个木讷,一个邋遢。
...
傍晚时分,暮色四合,远处的山峦被橙红的余晖映照,仿佛披上了一层薄纱。
巷子里的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陈平安从院子里探出脑袋,看见方知寒,咧嘴一笑。
“进来吃饭吧!”
方知寒点了点头,正好有话要跟陈平安说,便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摆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鱼汤,几碟小菜,还有一篮子刚蒸好的馒头。
宁姚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碗汤。
“坐吧。”陈平安招呼道,顺手给方知寒盛了一碗鱼汤。
方知寒坐下,端起碗喝了一口,鱼汤鲜美,暖意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宁姚忽然开口道:“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陈平安夹了一筷子青菜,看向宁姚。
“什么事?”
“我要离开小镇了。”宁姚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