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天,你这次用不用洗个澡?”沈修言浑身潮湿,说话也上气不接下气,三百亩地的布雨决对他来说从来都是不小的消耗。

应拭雪眉头紧锁,疑惑看着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我已经去寒潭泡过了,衣服也是新洗的,这些你无需多心。”

李兰天掏出自己亲手制的乌木香案,摆在距离老青牛不远的丹枫树下。

香案上堆满了当初没有用尽的临安蜜橘,被她工整的摞成小山。

沈修言抬手掐诀,指尖的水流飞向蜜橘,将灰尘尽数冲刷干净,橘皮表面沾着水珠,晶莹剔透,衬得宛若仙果。

他知道李兰天是想帮老青牛,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想出一份力。

手中的斧子远比他家里的金砖还要沉,他拿得起,从此也就放不下了。

应拭雪心有所悟,退到远处的树下,怀中抱刀,静静观察着一切。

此刻正逢午时,艳阳高照,老青牛牛身僵硬的站在木车上,一如既往那般木讷,面上不悲不喜,仿佛魂游天外,不在此处。

李兰天掏出怀中的三根细香,打了个响指,指尖火焰跳跃而出,灵火仿佛被细线吸引住,毫无征兆的主动窜到香身。

点燃细香。

一股蜜橘的甜味仿佛在烈阳下被扩散放大,好似秋收之际的橘林就在此处,引来无数蜂蝶采蜜。

这甜味腻的人心里发慌,一场美梦也不过随着白烟渐渐飘向识海深处。

老青牛进入梦中。

李兰天垂着头,双手恭敬的捧着香,心里念叨着记忆里的那位青牛精。

“奉仙君香火,仙君可否来此处一叙。”

山林寂静无声,蝉鸣声绝。

红衣少女就维持着最恭敬的姿态等待,直到香燃尽。

她听到一道震天撼地的疑惑之声。

“此界竟有人供我香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