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之上。
沈修言心中也难得燃起了一团火,非要凑到红衣少女身旁,欠嗖嗖的道,“李兰天,你不是说不去吗?这事不是与你无关吗,怎么你也要修佛道做菩萨行善积德啦?”
“……”
应拭雪先踹了他一脚,骂到,“废话连篇。”
李兰天无视嘲讽,眼神深邃望向远方,极为装叉道,“美人怎能泪做酒,穿肠入腑叹辛辣。”
空中总是这样寂静无声,除了冷风吹响衣摆猎猎作响外,难得几人都张不开口。
沈修言:“什么意思,我刚才的海虾炒辣了?!你不是最能吃辣了吗?”
“……”
李兰天白了她一眼,兴致全无,难免有些苦涩道,“女人的眼泪作为下酒菜来说,实在太过辛辣了。唉,你们不懂。”
他们怎么会听得懂前世的梗呢,惆怅啊,思乡啊……
真应该对着远处的大太阳感叹一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应拭雪细细品味其中含义,点了点头,“有情有义,是我等刀修作风。”
不知何时,石莲花面上的泪痕被风吹干。
她心中的痛苦,莫名就轻了很多。似乎噩梦中的一切,都不应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即使前方是石家寨,是她不愿再见的父亲,是她放不下的兄长。
她知道,李兰天从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人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她偷偷捏着红衣少女背后的衣角,心道,“多谢你了,李兰天……”
海浪击碎了香西城的一切。路上到处都是勉强存活下来的蛊修。
四个少年人从一座山峰飞去反方向的山峰,路上听到不少哭嚎夹杂着怒骂之声。
他们无能为力。
修仙不意味着一切,即使知道御空飞行是必修课,可世上就是有的人,他甚至买不起一把剑。
就像当初被张家老婆子踩碎桃木剑后,无缘剑修门派清风宗的李兰天。
蛊修并非寻常修士,香西这里的水深,有的人永远也漂不到水面上。
一柱香后。
四人落在石家寨的大门前。
仅仅几日过去,门庭早不似当初,花草丛生,芬芳馥郁,如今满地碎尸,门上挂着是干涸的血迹,腥臭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