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府吧,现在时间不早了。”
姜黎看了她良久,最后狠下心下了逐客令。
诚然,她想了许多和离之后的事,但,现在她连回去直面曲楠,提出和离的勇气都没有,姜黎便帮不了她。
便是帮了,来日只怕会生米恩斗米仇——
且,按大齐律,殴妻者,杖二十,若再犯,杖一百。
今日,她都能到长公主府参加宴会,自然也能到大理寺门口叫冤,可她没有。
“二姐……”
“南星,送客。”
姜黎没再看她,径直进了屋。
“三娘子,请吧。”南星朝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人送到门口,想起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她还提醒了一句:
“三娘子,您若是这第一步都迈不出去,那我们娘子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了。”
说完,将人扶上马车,顺手塞给她一瓶上好的金疮药。
姜琳紧紧握着那瓶金疮药,马车摇摇晃晃,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那瓶金疮药上。
她的日子,难道就要这么一直过下去吗?
永无止境地挨打,上药……
手不自觉抚上小腹,入目是血淋淋的一片,那个尚未谋面的孩子,是她在那个家唯一的希望,可曲楠,把她唯一希望扼杀在了摇篮里。
孩子没了之后,她活得像行尸走肉,直到前几日听说姜黎不仅顺利和离,还和侍郎府断亲之后,她才燃起一丝希望。
是以,这次长公主宴会,她随长嫂一起来了。
长嫂对她偷偷靠近姜黎这件事视而不见,这已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夫人,到了。”丫鬟翠竹掀开车帘,道。
姜琳把金疮药收好,又从头上拔下一根发簪,在翠竹疑惑的目光中缓缓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