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管我……”
姬小颂没有离开,她反而俯身贴上那具紧绷的身体,指尖拨开他汗湿的额发。
月光照见男人猩红的眼尾,像被晚霞烧透的雪山。
当滚烫的唇突然吸住她耳垂时,窗外的黄瓜藤正簌簌爬上竹架。
纠缠着跌进月光里时打翻了藤编果篮,蓝莓在地板上弹跳如星子。
戴厉行撕开衣服的力道惊飞了窗外的夜鹭,小麦色的背肌在月光下起伏如海浪。
姬小颂的指甲陷进他后颈,真丝裙缠在两人腰间像条银色的河。
木地板随着动作发出潮汐般的吱呀,混着断断续续的呜咽飘向敞开的窗户。
晚风卷着番茄叶的涩香涌进来,吹不散满室蒸腾的热气。
一切水到渠成。
……
次日的晨光像蜂蜜似的从百叶窗缝渗进来,在戴厉行鼻梁上淌出一道金线。
姬小颂支着胳膊侧躺,食指悬空拂过他垂落的睫毛。
那簇鸦羽般的阴影正在微微颤动,随着呼吸在她指尖投下细碎的涟漪。
真丝被单滑到腰间,她看见他锁骨上留着枚淡红的牙印。
窗外的黄瓜藤在晨风里沙沙摇晃,沾着露水的嫩须正悄悄缠住防盗网木栏。
姬小颂突然用掌心捂住那处印记,仿佛这样就能把昨夜木地板上的呜咽、蓝莓滚动的脆响、还有他后背暴起的青筋都焐化在皮肤里。
“睫毛真长啊。”
姬小颂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指尖虚虚划过他眼尾未消的潮红。
戴厉行在睡梦中皱眉,小麦色胸膛随着呼吸起伏,像涨潮时被月光抚慰的沙滩。
姬小颂突然揪住被单一角塞进他掌心,看着他无意识攥紧布料的手指关节发白。
她翻身下床时木地板发出清亮的咯吱声,赤足踩过满地凌乱的衣物。
晨露的凉意顺着脚踝往上爬,姬小颂在梳妆镜前停顿三秒,把垂落的吊带重新勾上泛红的肩头。
镜中映出男人蜷缩的脊背,脊椎骨节如同沉睡的山脉。
当食指抵住戴厉行太阳穴时,番茄架上的麻雀突然扑棱棱飞走。
细碎银光从她指尖渗入男人汗湿的额角,昨夜打翻的蓝莓在地板缝隙里渐渐褪成灰紫色。